第七十九章 故人
“吾既不是睚眦,但也是睚眦。吾现在只是睚眦的一缕元神。世间人所求太多,一个睚眦满足不了,故吾之神识便化成了千千万万缕。而这缕已于此处沉睡了数万年了。而汝,小家伙,汝打扰了吾的休息,你准备好承受吾之怒火了吗?”
“睚眦大人,我等并无意打扰您的休息。只因我等有一事相求,恳请您成全我等。”云炽诚恳地说。
“哈哈哈哈,世间皆对吾有所求,而世间人又能给吾什么?小家伙,你若想得到吾身后之物,便来打败吾。也莫说吾以大欺小,吾只出全力的万分之一,汝若能通过,便拿去!”说完,睚眦周身气息一变,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沐宇真一见不好,忙说:“师叔小心。”连忙拔剑迎了上去,与云炽并肩而立。
睚眦睥睨着眼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口中突然吐出了一柄剑芒,疾射向他们。
云炽早有准备,向旁迅速跃起,避开了这一剑。无形剑芒疾射在云炽刚刚站立的地上,刺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云炽心一惊,即使这只是睚眦万分之一的实力,也堪比人类元婴期上层的修为啊!
接着她甫一落地,就见睚眦的利爪又“嗖”一声来到了眼前。
云炽再次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睚眦的这一击。
光是这两招,云炽就已应对得狼狈不堪了。沐宇真见势不好,赶忙提剑一跃,朝着睚眦的眼睛就刺去。
睚眦轻轻嗤笑一声,伸爪一拨,顿时就把在半空的沐宇真拨到了一旁。
“乒砰”一声,沐宇真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睚眦再次轻笑,蔑视地说:“汝等,太弱,收手吧。小家伙,吾可以暂时不伤汝等性命。等汝有了实力再来挑战吾吧。”
云炽咬了咬牙,说:“不行,不达目的誓不退还。”说完,提起双剑恶狠狠地又冲了上去。
“哈哈,有意思,汝之偏执,令吾想起了一位故人。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胆量的人了。小家伙,接下来吾不会再手下留情,可莫要怪吾了。”说完,手掌之中已经聚气,化成了一柄利斧,劈向迎面而来的云炽。
利斧锐气逼人,还没到眼前,锋芒就逼得云炽双剑交叉于身前,抵挡这一击。
“铿锵”一声,明明只是无形的锐气,云炽也被震得倒退跌落到一旁,只觉得五庄六腑都翻滚了起来。
她强忍住喷口而出的鲜血,用剑把自己撑了起来。
“啪”又一爪,睚眦把想偷袭的沐宇真拍到了一旁。沐宇真口喷鲜血趴在地上,一时半会无法爬起,不知是死是活。
云炽感到十分的震惊与无法置信。他们面对的只是睚眦的一缕元神万分之一的实力,但,它神力之深厚,他们完全无法撼动半分。
“啊!”大喝一声,云炽举剑又奋力冲了上去。她不能退缩,即使死,也要拼尽全力。
“呵呵,有意思!”睚眦轻笑一声,利爪大张,抓住了云炽刺来的长剑,然后一甩,把云炽连人带剑狠狠地甩向墙壁,接着有跌落到地上,发出“砰砰”两声巨响。
“噗!”云炽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汝,到底是何人?”睚眦停下了攻击,一脸震惊地问。
“我?呵呵,我是归墟宗……….咳,渺闻峰云炽。”云炽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回答到。她已全无反抗的能力,就怕睚眦马上又发出一波攻击,那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归墟宗云炽?不对,汝血之气息告诉吾,汝是她!吾友,汝怎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睚眦不再攻击,痛心地问。
“什么?谁?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是谁?”云炽奇怪地问,这睚眦怎么了,竟会认为她是另一个人。
“吾友,数万年过去了,汝竟不再识得吾!汝也变得弱小如一只蝼蚁,汝曾经的肆意飞扬,竟都一去不复返了吗?”睚眦再次问。
“什么?”云炽再次不知所云地反问到。
“吾友!!!”睚眦语带颤抖地说:“数万万年的沧海桑田,改变了多少世事,竟连汝也改变了。吾还记得吾与汝共饮于仙梨树下的模样,想不到再见竟是如今这个模样。”
云炽一头雾水地看着它激动的模样,她实在无法想起它所说的事。
见她还是不明所以,睚眦一叹气,说:“罢了,汝既选择了遗忘,那便是曾发生过的事令汝不想再记起。吾亦无法干预。如果吾身后之物是汝此时想要的,吾便成全汝。拿去吧!吾友,期望仙梨开花之日,再能在树下见到汝。”
“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睚眦!”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云炽脑海里响了起来。云炽大吃一惊,那声音似自己所想,也似他人在她脑海里突然说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睚眦并没有留意到云炽突然有些奇怪的神情,它说完之后,转身在身后的大殿墙壁,打开了一个发出灵光的门。
睚眦说:“快进去吧,吾友!期望下一次再见,汝已完成汝心头之事。到时吾再来与汝共饮一杯。”说完,身影恍惚一下,睚眦的虚影渐渐消失了,唯余它刚刚的声音在余绕。
云炽站在那打开的门前,脑中一下还消化不了刚刚发生的事。她刚刚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到底是谁?难道她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吗?
如果是,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发觉,而她,也从来没有出现?
怎么想也想不通,云炽甩了甩头不打算再纠结,而是过去看看沐宇真有没有事。
云炽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尚有跳动。掏出一颗极品回春丹,给他服下,一盏茶之后,沐宇真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啊~”他疼痛地沉吟了一声,睁开眼一看,云炽就站在面前。
他惊讶地问:“师叔你没事?怎么回事?那只神兽睚眦呢?”
云炽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叫她怎么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说睚眦把她认作了它的一位故人,所以放了他们?他信吗?
“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我与那睚眦谈判之后,答应了它一个条件,它便放过了我们。”不得已,她编了一个说法。其实她也没撒谎,那睚眦不是叫她与它再共饮一杯么,也能算作是条件吧。
“哦!”沐宇真半相信半怀疑地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大殿后壁竟打开了一道灵光之门。
“师妹,嵛光宗的人马上进来了。你快走!”这时,一个人冲了进来,冲着云炽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