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栖霞之战(三)
柳生十兵卫对刀无垢视若神明,听王二呆调侃自己,似乎认为刀无垢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柳生十兵卫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蹦老高,不服气的说道:“叔,你说我在吹牛?你认为师傅他老人家会把官兵放在眼里?”
少年心性显露无疑。
王二呆笑道:“好,你师傅神功盖世,天下第一,朱棣的大军对他而言就是土鸡瓦狗,既然这样,咱们还通知他干嘛,岂不是弱了他名头?折了他威风?”
柳生十兵卫干笑了几声,讪讪的说道:“叔,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官兵这群狗娘养的杂碎,尽使阴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提醒下师傅,也好让师傅心里有数,是不?”
王二呆虽然是在和柳生十兵卫开玩笑,但是念及刀无垢的生死,王二呆的脸凝重了起来,正色说道:“可惜咱们不知道他的行踪,说什么都是枉然。”
柳生十兵卫说道:“叔,若是师傅从应天府进入栖霞山的话,你说他会走哪条山路进山?”
王二呆说道:“应该是从虎山进来。”
柳生十兵卫拊掌笑道:“小侄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只需在虎山入口等师傅便可。”
见柳生十兵卫兴致颇高,王二呆不好扫了这少年的兴,说道:“但愿如此。”
两人趁着夜色出了栖霞山,如今栖霞山中到处都是埋伏的官兵,两人无奈之下,只好守在虎山之外,饿了,就打几只野兔充饥,困了,就以天为盖,以地为舆。
这样一连又过了几日,刀无垢依旧没有现身,柳生十兵卫急的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王二呆也暗暗感到不妙,呢喃自语道:“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柳生十兵卫耳尖,听到耳里,柳生十兵卫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师傅才不会死,就是你死了,他也不会死的。”说着,双眼湿润,竟流下了眼泪,越想越悲伤,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二呆心有不忍,只好道歉,安慰眼前的少年。
五月初一!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毛毛细雨,没有多久,细雨渐大,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柳生十兵卫苦等多日,前几日等来了朱棣,今日等来了一场雨,柳生十兵卫好不气愤,发了一通牢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柳生十兵卫又开始乱想了,心中暗道:“以师傅的本事,这么多天过去都没有露面,说不定师傅被困住了,我在这里苦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念及此,柳生十兵卫连招呼也没有和王二呆打,抬腿就走,王二呆见状,赶上去,说道:“十兵卫,你又犯什么浑?”
柳生十兵卫眼中生雾,哽咽道:“我要去找师傅。”
王二呆郁闷的说道:“你去哪里找?”
柳生十兵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想着天地之大,人海茫茫,只觉无从下手,柳生十兵卫蹲下去,又哭了起来。
王二呆拍了拍柳生十兵卫的后背,说道:“十兵卫,咱们回去吧,就算找到了你师傅,他也不会和咱们回去,这种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何况你师傅当日让你走,就是希望你离开,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师傅的良苦用心?”
“贪生怕死,你要回去,你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柳生十兵卫恼怒道。
“贪生怕死”四个字落在王二呆的耳中,王二呆呆住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作声不得。
突然,一道轻咦声响起,只见眼前人影闪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出现在两人眼前,刚才两人只顾着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四周的动静,连有人来了都没有发觉。
柳生十兵卫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老道士,只觉有些眼熟,可是一时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老道士见柳生十兵卫双眼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老道士心生好奇,笑吟吟的说道:“小施主,南疆一别,已有数年不见,不知小施主为何在此落泪?”
听到老道士提及南疆,柳生十兵卫陡然记起了老道士的身份,不由往后猛的退了一步,指着老道士惊声说道:“你你要干嘛?难道想报当年之仇?”
老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武当三老之一的青石道长,当年在南疆,柳生十兵卫骗了青石道长,以致于云飞被擒,后来青石道长输给了刀无垢,柳生十兵卫误以为青石道长是来报仇的。
青石道长大笑一声,打了个稽首,说道:“无量天尊,小施主误会了,老道并无恶意。”
柳生十兵卫暗自戒备,说道:“道长,你来此又是为何?”
青石道长如实说道:“老道来参加武林大会。”心中想着眼前的少年和刀无垢颇为熟络,少年在此,刀无垢会不会也在?江湖各大掌门会不会是刀无垢掳走的?一念及此,又说道:“小施主,刀无垢刀施主可在附近?”
提及刀无垢,柳生十兵卫神色黯然,摇头说道:“没有。”
青石道长见状,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小施主,后会有期。”随即和一群武当弟子走进了栖霞山。
突然,柳生十兵卫一拍脑门,暗道:“哎呀,刚忘记问这老道士在哪里参加武林大会。”看着武当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柳生十兵卫心中惦记着刀无垢,郁闷的想道:“师傅啊,若不是你,徒儿就可以去参加劳什子武林大会,说不定还能借此名震江湖了。”
两人近日一直在山中,对于江湖上的事一点也不知情,王二呆见柳生十兵卫望着武当一行人呆呆出神,清楚柳生十兵卫想去武林大会凑热闹,若是去参加武林大会,还可以避免柳生十兵卫掺和刀无垢的事情,可谓是一举两得,王二呆趁机建议道:“十兵卫,要不咱们去武林大会看看热闹?”
柳生十兵卫白了一眼王二呆,心想如今师傅生死未明,你还有心思看热闹,鄙夷的说道:“要去你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