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甘的抉择
要知道江湖武林人士最看中名声,万事通自从十年前弄出一个江湖榜才得以名传江湖,令人称道,这点薄名来之不易,如今万事通已是花甲之年,岂容这来之不易的名声毁于一旦?
若是让刀无垢推翻自己之前所说的话,这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嘴巴,一旦传出去,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名头焉能保住?到时候,非但名头保不住,还要被人嘲笑,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这是万事通所不能接受的。
于是,万事通一不做二不休,将错就错的往刀无垢身上泼脏水,在他看来,刀无垢毕竟是一个魔头,若是能让刀无垢栽在自己手上,也算是除魔卫道,还能保住自己江湖智者的名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万事通感受着刀无垢身上的杀意,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说道:“老朽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只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你要杀了老朽不成?”
刀无垢叹息一声,感慨的说道:“虚名害死人,果不其然。”
“你说什么,老朽听不懂。”万事通说道。
“你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刀无垢说道:“你如此做法,不知良心何安,也罢,若不让你心服口服,只怕你是不会罢休。”
话音微微一顿,刀无垢接着说道:“我问你,《易筋经》在哪?”
万事通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当然是在杀人盗经的人手中。”
“那杀人盗经的人呢?”
“你不是说已经逃出少林了吗?”
“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神君从后山而来,咱们从前面而来,盗走《易筋经》的人又如何逃得出少林?”
“这这”万事通“这”了好一会,也没有“这”出个什么来,反而把自己急的额头上热汗涔涔。
万事通抬起右手的衣袖往额头上揩拭了一番,脸色陡然为之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某种可能的万事通连忙低下了脑袋,汗如雨下,把衣袖都湿透了。
刀无垢淡淡的说道:“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何不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万事通猛的抬头,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的汗水,刚用衣袖揩拭完,汗水立刻冒了出来,好像他整个人都是用水做的一样,急的他连忙抬起左手衣袖去揩拭,越是这样,汗水越是不停的往外冒。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万事通在害怕,而且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他在害怕什么呢?是害怕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你是江湖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智者,岂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若是说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刀无垢在逼他。
万事通的眼中闪烁着惊惧之色,稳了稳激动的心情,随后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颤声说道:“老朽真的不知道,从今日起,老朽退出江湖,再也不管江湖之事,江湖上也没有我万事通这号人了,告辞。”
说完,万事通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整个人变的无精打采,毫无生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万事通迈着蹒跚的步履,头也不回的走了。
谁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万事通离开的背影,感觉他是如此的孤单,可怜。
在名声与性命之间,万事通选择了后者,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保住了性命,不得不说他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智者。
看着万事通孤独的背景,刀无垢心中暗道:“难道自己做错了?”
这是江湖,看似没有对错,然而公道自在人心。
万事通走了,在场的人仍旧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如今齐齐看向刀无垢。
可凡大师说道:“刀施主,不知杀人盗经的人是如何逃离少林的,还请刀施主为我等解惑?”
刀无垢朗爽一笑,说道:“万事通都不知道,刀某又怎么会知道?”
这个回答无疑让在场的人极为的失望,简直就是失望透顶。
可尘方丈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刀施主,可木师弟是因为你递过来的《易筋经》才遭此横祸,是与不是?”
“吾虽不杀伯仁,伯仁却由我而死,在下实感痛心。”刀无垢诚恳的说道。
“阿弥陀佛,刀施主果然磊落。”可尘方丈说道,顿了顿,接着说道:“《易筋经》上面的“含笑绝命散”到底是谁下的,谁也说不清,有可能是盗经的凶手,也有可能是刀施主,老衲说的可对?”
刀无垢一怔,沉吟片刻后,说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尘方丈说道:“既然如此,在真相未明之前,还请刀施主留在鄙寺。”
如今公子下落未知,自己还有诸多要事,岂能留在少林?刀无垢心中念头转动,说道:“刀某恕难从命。”
“阿弥陀佛!”
可尘方丈正色道:“刀施主若能证明自身清白,现在便可离开,若是不能证明,而又急着离开的话,岂不是有做贼心虚之嫌?”
可尘方丈说的于情于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逍遥神君”司马仁义说道:“方丈所言有理,刀公子是聪明人,如何抉择,相信刀公子不会令大家失望。”
言外之意,若是刀无垢做出令大家失望的事情,司马仁义便要出手管一管了。
刀无垢看了眼司马仁义,打了个哈哈,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刀某心地坦荡,留下来,又有何惧?”
“好!”司马仁义拍掌叫好,说道:“不愧是刀公子。”随后对可尘方丈说道:“方丈大师,若是用得着在下,尽管吩咐。”
“老衲先行谢过施主。”可尘方丈施了一礼,看着刀无垢说道:“刀施主,请!”
张追风冲着刀无垢焦急的说道:“刀老哥。”
刀无垢说道:“你先下山与樱子两人汇合,切记,莫要多生事端。”
张追风暗恨自己无用,急忙离开了塔林。
不到片刻工夫,塔林之中的人走的一干二净,塔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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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