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神捕被捕
府尹皮有亮与一个中年人正在府里喝茶闲聊。
中年人头戴圆帽,脚踩皂靴,身披褐色长衫,一副东厂千户打扮,此人正是东厂督主郑尽忠的得力干将杨万里杨千户。
一个衙役一路小跑过来,冲着皮有亮恭敬的说道:“皮大人,柳神捕归来,正在外面候命。”
皮有亮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请他进来。”
没有多久,“千里追魂”柳如风提着“雌雄双煞”两人的首级信步走了进来。
柳如风微微一躬身,不卑不吭的说道:“皮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将二贼首级带回。”
说完,一个衙役走过去接过了柳如风手中的包裹,将包裹放在几上,打开一看,露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雌雄双煞”的首级。
“好,好。”皮有亮拊掌连声叫好,眉开眼笑的说道:“柳神捕千里追凶,辛苦了。”
柳如风说道:“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皮有亮笑着说道:“来,本官给你介绍一位京城来的朋友。“话音一顿,指着坐在下首的杨万里说道:”这位是东厂的杨千户。”
柳如风心头一震,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不动声色的冲着杨万里抱拳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杨大人,久仰久仰。”
柳如风甩了句官腔,其实他哪里认识杨万里,更谈不上“久仰”二字。
杨万里还了一礼,满脸笑意的说道:“不愧是江南第一神捕,手到擒拿,果真不同凡响,杨某钦佩的很呐。”
柳如风淡淡的说道:““雌雄双煞”并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要不然,柳某也不可能这样顺利。”
杨万里意味深长的说道:““雌雄双煞”凶名在外,绝不是柳神捕说的那么没有,要是有高人相助的话,擒拿他们倒也容易。”
柳如风说道:“柳某虽然年老,但是对付他们还用不着别人帮忙。”
两人话里带话,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府尹皮有亮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明白杨万里为什么要针对柳如风,可柳如风是自己的人,皮有亮笑着说道:“柳神捕武功盖世,捉拿区区两个恶贼,绝不在话下,这一点,咱们应天府的人哪个不知道。”
杨万里笑道:“既然柳神捕如此厉害,为何不将“雌雄双煞”二人生擒回来?”
柳如风看着杨万里,一本正经的说道:“二贼拒捕,柳某只有将二贼就地正法,以彰显我朝法律之威严,不可触犯。”
柳如风说的句句在理,几乎是毫无挑剔。
“不见得吧。”杨万里轻笑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比如说二贼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才遭到了灭口?”
这句话从杨万里的嘴里一出来,柳如风明白了,对方还真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且似乎知道了自己和刀无垢在一起。
柳如风脑海中念头急转,正气凛然的说道:“柳某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杨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皮大人在场,也好有个见证。”
皮有亮点头说道:“柳神捕说的有理,这里没有外人,杨大人无需打哑谜。”
杨万里盯着柳如风,说道:“柳神捕是不是在太原天龙寺附近将“雌雄双煞”两人就地正法的?”
柳如风说道:“不错。”
“刀无垢是不是也在现场?”杨万里咄咄逼人的问道。
柳如风故作纳闷的说道:“柳某并不认识刀无垢,当时在天龙寺捉拿二贼的时候,现场有好几伙人”
杨万里一扬手,打断道:“不用说那么多,杨某问你,刀无垢在还是不在?”
柳如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
杨万里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不知道,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柳如风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场那么多人,柳某还真不知道刀无垢在不在,二贼见到柳某,转身便逃出了天龙寺,柳某职责在身,只好紧追了过去,当时那种情况,柳某实在是无暇他顾。”
杨万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是这样的吧,事实是刀无垢帮你捉拿了“雌雄双煞”,对不对?”
皮有亮说道:“刀无垢怎么会帮柳神捕,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杨大人?”
“误会?”杨万里说道,心中冷笑不已,双手抱拳对着东边微微拱手,正色说道:“杨某身负皇命而来,皮大人,刘大人,还不快接旨。”
柳如风感觉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两人跪下接旨。
杨万里从怀中掏出圣旨,拉开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第一神捕柳如风有私通建文余孽刀无垢之嫌,着即押解回京受审,钦此。”
两人高呼万岁,接过圣旨。
皮有亮心头大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如风是自己的手下,他要是真出了事,自己必会遭受牵连,新皇登基不到半年,被抄家、诛九族的不知凡几,皮有亮一想到新皇的铁血手段,心里直冒寒气。
柳如风心中想道:“这是谁传出去的,难道当晚有人逃走了,以刀无垢的功夫不应该啊。”神色如常的说道:“不知是谁在栽赃柳某?”
皮有亮附和着说道:“对,一定是栽赃陷害,刘神捕忠心耿耿,与刀无垢素无往来,连认都不认识,又怎么会与他私通,绝对是陷害。”
杨万里冷笑道:“皮大人,杨某认为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的好。”
皮有亮心中暗骂道:“你以为老子想和你啰嗦,以万岁爷的秉性,要是柳如风的罪名坐实,老子跟着倒霉,轻的话,判我个监管不力,将我削为平民,重的话说我私通叛贼余孽,抄家问斩。”
皮有亮看着手中的圣旨,眼睛一亮,正色说道:“杨大人,圣旨上只是说柳神捕有嫌疑,并没有确认他的罪名,要不然也不用受审了,是不是?”
杨万里愣了愣,说道:“不错,所以杨某奉旨前来押解柳神捕回京受审。”顿了顿,看到柳如风说道:“柳神捕,你不会拒捕吧?”
柳如风沉声说道:“柳某跟你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