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爱算什么东西很好吃吗
胡不归叫道:“你有没有搞错!哪里就凭空冒出这么一句来!”
陈总督不敢大意,也向身后部署阵容迎击,脸上的表情分外紧张,显然从没经过这种场合,以前不过是在州内吓吓刁民奸商,而今真刀真枪打一场,实在有些难为情。
杜毅看出此事毕竟难以和平解决,正要劝胡不归暂退一步,不料刘信突然冲了过去,转眼间已放倒顾然身边的府兵,把顾然带离人群之外。
不但杜毅和胡不归,两州的府兵也都看傻眼了,片刻之后,肖陈二人齐声下令,人群向刘信涌去。
胡不归急忙挡在中间,叫道:“我看谁敢乱动!”
府兵们面面相觑,肖将军和陈总督此刻十分微妙地互看一眼,这一眼饱含深情,大有尽释前嫌的架势,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善变的,敌友又岂有定数。
胡不归笑了起来:“怎么着,你们是要联手对付我了?”
肖将军陪笑道:“胡公子说笑了,咱们哪有这胆子。”话音还没落,突然和陈总督一齐出手,牢牢制住胡不归。
事发突然,杜毅赶忙上前救援,但后方大队伍已经涌了上来,酉日州和申雷州的府兵们也不再分彼此,同时出手把胡不归绑了起来,杜毅面对如潮般人群,终于无计可施,侥幸脱身,退到刘信旁边。
刘信纠结再三,把顾然交给杜毅,自己重新跃入战场,一路横冲直撞,凭借纤云掌的功力很快就击倒二十余人,可毕竟精力有限,再难维继,胡不归大喊:“哈哈,兄弟好样的!为了救我居然甘冒如此风险,果然没看错你!你趁着还有力气,赶紧离开,哥哥不会有事的!”
杜毅也远远地喊话:“刘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府兵们畏惧刘信的手段,只敢半包围,给刘信留足了后路,肖将军和陈总督嘀咕:“这后生年纪轻轻,怎么有如此身手!这是什么功夫?我担保他肯定没有习武的执令。”
国内拥有执令的多为政府部门和民间组织,某个人是很难实现的,所以平日里看到哪个人会两下子,多半是有组织有靠山,如果个体户,必定是黑户,是非法份子。
陈总督说:“看他跑步如飞,好像听说过有种轻功叫什么飞星术,但也是听过没见过,难道就是这样的!还有,我看他多以掌力出招,怕不是传说中的纤云掌!”
肖将军脸色大变,沉声道:“纤云飞星,这两个可是江湖禁术,多少年前就有通缉令,一旦遇见,不论男女老幼,也不用过问缘由,直接捉拿归案,悬赏到了今天怕不是得有上亿钱了!”
陈总督瞬间激动起来,冲身后叫道:“你们都听好了!这后生可是价值上亿钱,务必把他留下!”
胡不归怒道:“放你娘的屁,你们懂什么!”
但众人已然心动,一个个跃跃欲试,刘信回头看了眼顾然,只见顾然脸色苍白,怕是受了伤,长久僵持下去,必定对她不利,只好先退一步了。
杜毅从腰间掏了个巴掌大的包裹,也没打开,直接丢到后方人群,然后拖着刘信和顾然一块离去。
包裹落地的刹那,一阵浓烟升起,人群里叫苦不迭。
独孤范父女和吴楚已转移到东桥等候,看到刘信三人归来,独孤范总算松了一口气,吴楚则惊恐不已,问刘信:“胡公子呢?”
胡公子显然是不在了,但吴楚必须确认是哪种“不在”,所幸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即便如此,对于胡不归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刘信心说这应该是第二次了,洪福集那次似乎比这次还更恶劣,不也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吴楚却不知道洪福集的事,芒刺在背正可形容她此时的心境,表情也是复杂之极,悔恨?担忧?愤怒?总之刘信从未见她有过这种反应,在他印象中,吴楚就算立于风口浪尖仍能十分惬意地做女红,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乱了方寸。
但刘信毕竟是看到了这一幕,而这一幕出现的缘由正是胡不归,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自己有难,薛静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形,如果自己有难,顾然会怎么做呢?
胡思乱想从来都没有什么益处,一般而言胡乱的思想不是过分乐观就是过分悲观,无论是悲是乐,都与现实大相径庭,因此一旦回归现实,心里的落差会让人失望、崩溃直至绝望。
刘信的感觉当然很不好,吴楚对胡不归越上心,刘信的感觉越不好,而就在刘信胡思乱想之际,吴楚已决定只身回援了。
众人免不了上前劝慰,吴楚自知身单力薄,抱头痛哭,顾然和独孤玲一起安抚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平静下来。
刘信怔怔地望着吴楚的后脑勺,顾然问道:“喂,你想什么呢?”
其他人也都看向刘信,杜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刘兄弟放心吧,我早知胡公子不是凡人,肯定不会有事的,倒是咱们应该先找地方躲躲了。”
吴楚噙着泪花说:“就算不是凡人,就算最后肯定不会有事,可总是会吃些苦头。”
杜毅说:“姑娘放心好了,看得出来,那些人不敢对胡兄怎么样的。”
独孤范也说:“没错,别说一帮府兵,就是州令也会对胡公子客客气气的。”
顾然歉然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
刘信忙说:“不,都怪我,我应该把他一块带上的。”
吴楚的表情开始变得又惊又怒,杜毅赶忙解释:“你也尽力了,那么多人围着,除非像变戏法一样把人变走,不然换作谁也不可能把人带出来,我想那些人一定也快追来了,咱们还是快走吧,也许胡兄不久就跟上我们了。”
吴楚问道:“真的吗?”
杜毅笑了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了一段路,顾然悄悄对刘信说:“谢谢你。”
这句“谢谢”来得有点晚,本来刘信已准备好怎么应付她的“谢谢”,可是她迟迟没有说出来,如今突然来袭,刘信反而有些惶恐无措,只淡淡地说:“不用客气,可惜不能把你朋友一起救出来。”
顾然说:“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太勉强自己了。”
刘信说:“你有没有受伤?”
顾然说:“没……没有,那个……听他们说的纤云掌飞星术,是真的吗?”
刘信自嘲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是对这些感兴趣,相比之下,恐怕我是什么人反倒没什么了。”
顾然说:“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刘信说:“纤云掌是真的,最近才练成,飞星术就不清楚了。”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册子,说道:“就是从这上面练的,想不到这么个破东西居然那么多人问。”
前面走的杜毅和独孤范同是一惊,独孤范回身道:“刘兄弟快收起来,这等武功秘籍可不好这么显露。”
刘信冷笑道:“武功秘籍?哼哼,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说完居然撕了起来……
独孤范更加惊恐,作势上前阻拦,可又觉有些唐突,心下如同停了数万只苍蝇,奇痒难忍。
杜毅却放声笑了起来,临了说道:“刘兄弟果然也不同凡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