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这个女儿白养了
中午在饭桌上,乌丫把在校门口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余大炮他们。艾娟听后又惊又怒,她“啪”一下,撂下筷子,拿眼瞪着余大炮;余大炮看去也有些意外,干笑两声,他正要说什么,呼机响了。
“我去回个电话。”余大炮看过号码,又干笑两声,起身开门下楼去了。
艾娟抓起筷子,跟着又放下,随后一声不吭也下楼去了。
“家里电话坏了吗?”余生看眼乌丫,再又往沙发转角上的座机电话扫了眼。
“不会吧,我看下。”乌丫过去拿起听筒,听了听,“没坏啊!”
余生说:“那就是不想让我们听见才去外面打。”
放下听筒,乌丫说:“爸妈好象知道是谁带走余晴,那个人看着派头十足,你想想,会是谁?”
余生说:“根据你之前的描述,我肯定不会是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亲戚,可能是我爸妈的朋友吧。不管了,先吃饭,一会该凉了。”
家属大院外的小卖部里,余大炮拨通了顾文海的手提电话,他之所以跑下来打这通电话,一是确如余生所言不愿让他和乌丫听见,二是不想让顾文海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
电话拨过去好一阵顾文海才接通,他那头刚“喂”一声,这头余大炮就抱怨上了,“我说你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去学校找她,至少你先跟我通个气啊,也好让我女……让孩子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顾文海连声致歉,“不过您不必担心,我没进学校,我是在校门外等到她的。”
顾文海曾问过余大炮,乌丫在哪所学校念书,说是在艾娟没同意之前他想先去学校看看乌丫。余大炮则以冒然跑去学校引起轰动不好为由回绝了他。但谁想昨晚顾文海去拜访贺市长,在他跟贺市长说起他和贺利心的以往时聊到余大炮一家,坐在一旁的贺紫云突然插言,问余大炮的儿子是不是叫余生。
就这样,顾文海无意知道了“乌丫”就读的学校。
“那就好。”余大炮说:“我也没别的意思,主要她俩的工作我都还没做通,操之过急的话我担心孩子没有个过度适应期,反而把事情给搞砸了。”
“不会不会,她身上到底流着我的血。说实话,去之前我也担心她会排斥我,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初次见面我俩相处得很融洽……”顾文海说着侧过身,看着坐在肯德基里吃相矜持的余晴,笑得一脸满足。
艾娟站在余大炮身后竖起耳朵在听,听到他说余晴和他相处融洽,她心里火气一个劲的往上翻。
“真是白养了她!”打完电话,从小卖部出来,艾娟一肚子火压都压不住。
余大炮摸摸后脑勺,心里也有些惆怅,嘴上却说:““孩子想往高处走,我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我们给不了的别人能给,这也……没什么不好嘛。”
又说:“就算她以后不认我们,只要她自己能有个好的前程,那我也认了!”
“你认我不认!”尽管在气头上,艾娟也极力克制着自己,她压低声音愤愤然说道:“没想到她的心这么大,大到整个鹤城都容不下她!我们做父母的还要对她怎样?她从小到大我们没让她饿着冻着,别的孩子有的我们一样都没亏欠她。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余大炮闷声叹口气,继而说道:“你也别怨她了,要怨就怨我吧。不过这事说来也怪,那天我拿着她俩相片给他看,他居然一眼认定咱家晴儿,还说晴儿像他母亲。你说怪不怪?”
“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艾娟没好气地说:“为必跟他母亲长得像的都是他女儿?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赶紧把乌丫给他送去,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你不说明天我就去找他,我去跟他说。”
“你看你这人,一说就着急。你急什么急?这事是着急就能解决的吗?”
艾娟绷着脸不再搭理他,回到家一头钻进自己房间,直到余晴回来她才开门出来。
余晴带回一桶全家桶,肯德基在鹤城落户尚不足三个月,生意好得出奇,天天爆棚。不单是余晴爱吃,乌丫也爱吃,开业的头几天余大炮领他们几个去开过洋荤。
“谁给买的,这么多?”在客厅拖地的乌丫见余晴捧回一桶全家桶,脱口问道。
余晴把全家桶往乌丫怀里一塞,一言不发回了自己房间。
乌丫低头嗅嗅,随后扬脸冲余生房里喊了一嗓子。
“哪来的肯德基?”余生见她抱着一桶全家桶,上前看了看,乌丫指指香辣鸡翅,“这个好吃,吃这个。”
余生刚把手伸进桶里,艾娟出来轻斥道:“不许吃!”
躺在沙发上的余大炮偏过头看了眼,说道:“不吃浪费了也可惜,你俩带去学校分给同学吃吧。”
他话音一落,余晴抬头挺胸冲过来,一把从乌丫怀里夺过全家桶。在她搂着全家桶转身要回自己房间时,艾娟气极之下,一时没能压住火气,上前一掌便将她手中的全家桶打翻在地。
见势不妙,余大炮一个鲤鱼打挺自沙发上蹿起,“你俩先上学去,地别拖了,一会我来拖,去吧。”
他要把乌丫和余生撵去学校,余生不干,“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们要不说今天我就不去上学。”
“哥不去我也不去。”乌丫跟着说道。
“哎呀,能有什么事?你俩跟我过来过来……”余大炮把余生和乌丫叫去阳台上,“那天妈妈不是打过妹妹吗?她一直为这事和妈妈在怄气呢。”
“那今天去学校找她的人是谁?”余生又问。
余大炮说:“这个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听话,你俩先去上学,妈妈这阵子心情不好,你俩别添乱。这事该告诉你们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