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指点迷津
这日晌午,县衙大院里两个身影手持木剑,正在拆招。
“咚咚咚……”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依然还要继续。
接着又打了几招,一个人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喊道:“朱姑娘,我们歇歇吧。”
另一个人嘻嘻笑了两声,说道:“怎么?这么一会儿你就累了。”
年轻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不好意思的说道:“朱姑娘,我才学剑术,比不得你已经精通此术,自然累得快一些。”
朱姑娘也就是朱淑嫫终于心软了,放下手中的木剑,笑道:“那好吧,本姑娘就放你一马,让你歇一会。”
年轻人也就是沈悦如蒙大赦,喜不自禁的感谢道:“多谢朱姑娘!”
朱淑嫫是放过了沈悦,不过她感觉意犹未尽,对将要离开的沈悦说道:“你去把那些臭小子们喊过来,我要好好整整他们。”
沈悦心想又不是整自己,是捕快们,他是不会心疼的。
朱淑嫫整练他们越厉害,沈悦相反会越高兴。
于是沈悦笑呵呵的答应了:“好的,朱姑娘,我这就去喊他们过来。”
朱淑嫫点了点头,不过加了一句:“沈县丞,今晚天气好,咱们接着练。我的这套无双剑法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创立的,轻易不教人的。你可得用心练习。”
沈悦心里叫苦,不过嘴巴答应得很甜:“朱姑娘,你放心,我会用心练习的。”
朱淑嫫补充道:“你虽然内功大有长进,不过剑术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
沈悦有些尴尬,脸上发烫,轻声道:“那要多劳朱姑娘费心了。”
朱淑嫫望着沈悦的脸,笑着说道:“嗯,那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几时拜我为师啊?”
沈悦有些囧了,颜紫音要当他的师父,现在朱淑嫫又要当他的师父。
难道当他的师父又那么大的魔力,值得她们一而再的逼迫自己吗?
沈悦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就敷衍的说道:“这事……这事等我忙完公务……”
朱淑嫫也不急,大度的说道:“好吧,你觉得可以拜我为师了,就举行拜师礼好了。”
面对朱淑嫫的好意,沈悦大感放松,能拖一拖,说不定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好的,我记着了。”
朱淑嫫挥挥手到:“去吧,去把兔崽子们都喊过来。这几天他们松松垮垮的,成何体统……”
这话不是骂自己,沈悦也不计较,答应道:‘我这就去喊他们来。’
沈悦转身就快步跑出院子,迎面看到陆捕头正坐在县衙门口和一个小贩讨价还价,就没好声气的朝陆捕头喊道:“陆捕头,陆捕头。”
陆捕头回头一看,见是沈悦,便站起来,恭敬的问道:“沈县丞,不知道有何吩咐?”
沈悦两手摆在身后,摆出县丞的架子,对陆捕头说道:“朱姑娘说你们这几天练习都很松散,她很生气。”
陆捕头心里一惊,以为是朱姑娘在沈悦面前告状,便辩解道:“沈县丞,兄弟们刚和贼匪们搏杀过,得了些赏银,难免会疏忽一点。还请沈县丞你多担待一些,兄弟们也不容易,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八个兄弟,都有家有口的……”
这话一说,沈悦不好再责怪什么了,人家可是为县衙拼过命的,现在只是放松了一点,不算过分。
于是沈悦放缓了语气,对陆捕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朱姑娘也是好意。平时不勤练苦学,等到临阵之时,没有杀敌的本事,岂不是更糟糕?”
陆捕头点点头到道:“沈县丞说得有理,我这就去招呼兄弟们。”
沈悦点点头头:“麻烦陆捕头了。等兄弟们练得好了,我请大家吃酒。”
陆捕头笑了笑,拱手道:“那多谢沈县丞了。”
……
当夜月明如镜,四下里一片光亮。
朱淑嫫吃完晚饭,就把沈悦叫到了院子。
“沈县丞,我再演练一遍无双剑法,你可看仔细了。”
朱淑嫫手提灭魂剑,笑意盈盈的说道。
沈悦练了数日,他本来就天资聪颖,很多东西一点就通。
而朱淑嫫是大侠吴离溪的高徒,剑术精湛,乃是一代剑术高手。
有了她的耳提面命,沈悦也是一日千里,琢磨出了很多门道。
现在朱淑嫫又要再次演练一次无双剑法,沈悦瞪大了眼睛要仔细瞧清楚每一个招式,“好的,朱姑娘。”
朱淑嫫就吸了一口气,放下一切杂念,挥剑演练起无双剑法起来。
这套剑法是大侠吴离溪亲创,非常精妙,威力无比。
而灭魂剑又是神兵利器,舞起来赏心悦目,又凌厉无比。
看着看着,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沈悦不禁吟起了诗人杜甫的名句:“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朱淑嫫也是文武全才,自然听出了沈悦嘴里的句子是在说什么,便娇羞道:“沈县丞,你别瞎说,人家公孙大娘是何等高人,其实我这等小女子比的……”
沈悦笑道:“朱姑娘,公孙大娘的剑术,只是取悦于人,而你的剑术,却是要夺人性命,如何比不了?”
朱淑嫫想了想,人家沈悦是举人出身,跟他争这些诗词上的东西,岂不是自找没趣?
于是朱淑嫫便说道:“好啦,不说这个了。我刚才演练的你看清楚了?”
沈悦点点头:“我都看清楚了。”
朱淑嫫说道:“那你来演练一遍。”
沈悦答应了,接过朱淑嫫手里的灭魂剑,沉下心来想了一下刚才朱淑嫫演练的招式,然后开始一板一眼的演练了一遍。
朱淑嫫很认真你的看着沈悦的演练,在她眼里,沈悦演练得很好,一招一式都很合乎她所教的。
只是,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朱淑嫫皱着眉头想了想师父吴离溪的一些话,过了一会儿,终于心有所悟。
“沈县丞,你演练得很好,不过缺了些气势。”
沈悦不解的问道:“缺了些气势?”
他自己也感觉剑招都使出来了,但总显得干巴巴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朱淑嫫也看出了这一点,想必是有答案了,他很想知道。
朱淑嫫道:“我师父曾经说过,剑气如人气,没有气势便没有威力。”
原来缺的是一股气势,沈悦说道:“多谢朱姑娘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