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8章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纳兰骨马上打断了陆铭的话:“这其中就有问题,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解释清楚了。你说凶手是一个人,他前面用棍棒打死了门房,现在用刀捅死了男主人。那为什么他不用刀或者棍棒将两个女子打死杀掉?而是改用白绫呢?难道是为了怜香惜玉,不忍心把两个女人用刀捅得血淋淋的,或者用铁棍打的头骨碎裂吗?”
  陆铭说道:“他不是怜香惜玉,而是为他后面的邪恶行为留下一个干净的环境。如果我料想不错,他应该在把她们勒死之后,有玷污尸体的行为,我还没有检查她们的下体。这个可能要进行尸体解剖,检验之后才能得到最后的证实。但是从两个女尸衣服裙子凌乱这一点来判断,是符合逻辑的。”
  纳兰骨有些脸红,还是又嘟哝了一句:“他可以先……办那件事……,然后再把人杀死啊。”
  陆铭摇摇头说道:“很多人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特别是凶犯。或许他觉得把人勒死之后再玷污,能够更从容,而不会害怕受害人呼救或逃走。当然还可能是一种变态的心理,这一点需要找到凶手之后最终才得以验证。”
  纳兰骨点点头:“好,反正这个案子我是一头雾水,判断是三个人又被你推翻,你说是一个人。这案子还是拜托你侦破吧。”
  陆铭道:“你派人到四周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听到呼救声或惨叫之类的?这一片虽然住户比较稀散,但是或许有人能够听到。
  纳兰骨立刻答应,赶紧吩咐副手带人分别进行调查。而他则要继续跟着陆铭查验现场。
  陆铭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个女尸的白绫身上,因为棍棒和刀子这两件凶器在现场都没有留下,只有这条白绫。他希望能从白绫上找到指纹,因为用白绫勒死死者,用力勒的话就有可能在白绫上留下比较深的指纹。
  他用剪刀避开打结处把白绫剪断,然后从各个角度观察,都没有发现白绫上留下任何的指纹。
  他有些奇怪,因为男主人吕志豪是被人在胸口捅了好几刀,其中一刀捅到了心脏,鲜血喷溅之下应该会在凶手的手上留下血迹。如果手上沾了血,就算擦拭,也会在白绫上留下血指纹,可是没有。
  当然,有其他可能,比如说凶手的确是两个以上。一个用刀杀死了男主人,另一个才用白绫勒死了女主人和丫鬟,当然就不会在白绫上留下指纹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先勒死了女主人和丫鬟,然后再用刀杀死男主人。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在白绫上留下指纹的。这行凶杀人的先后顺序还找不到明确证据来分辨,他之所以判断是同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从逻辑上一个人是可以完成整个作案的。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坚持只有一个人杀行凶。只是从可能性上来判断,一个人也可以完成整个作案而已。
  陆铭观察了那两条白绫,发现它们实际上是一条剪断的。白绫展开之后,跟在布料商铺出售的布料的宽度是相符的。也就是说这种布料比较宽,被凶手用剪刀剪开之后撕成了长条形的两块,然后分别勒死了两个被害人。
  把这两条白绫合在一起,能拼成一整张宽幅的白绫。
  陆铭仔细查看了白绫的布料,摸了摸感觉。他对布料研究不深,他决定去问问布匹商铺的掌柜。
  他把这工作交给了纳兰骨,让纳兰骨派两个人拿着布料去询问这种布料的来历,或者它的销售范围。
  如果这种布料销售范围局限在某个地方,销售量不大,那就有相当大的指向性了。
  陆铭开始进行尸体解剖。
  陆铭让锦衣卫搬来两张桌子放在院子里,这里光线充足一些。他首先解剖两具女尸,希望在这上面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先对尸体表面进行检验,从不同角度观察,想查看有无可疑痕迹留下。
  很快,他的眼睛就亮了,因为他在丫鬟的小巧的玉峰之上发现了一枚淡淡的浅白色的指纹。
  陆铭很高兴,他略微思索,判断出这枚指纹出现的原因。很可能是凶犯在凌辱尸体的时候嘴唇留下唾沫,用手揉搓的时候,手上可能粘了灰尘,在唾液的作用下,将这灰尘指纹留在了丫鬟的胸部。
  证明这一点,他从两具女尸的胸部找到了其他的一些灰色的揉搓的痕迹,但是没有能形成指纹。因为手的滑动破坏了指纹的完整性,唯一这一枚留下来了。
  陆铭小心翼翼的提取了这枚淡灰色的指纹,随后他又提起了四个死者的指纹进行排查比对,发现都没有比中。说明这指纹不是这四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留下的,特别是不是男主人留下的。那就说明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了,这将是一个强有力的指向性的证据。
  陆铭为这个发现感到异常的兴奋,接着他又检查了尸体表面,确定了尸僵尸斑都还没有形成。说明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从询问案发经过得知,当时院门是开着的,有路人从门口经过,看见了倒在院子里的脑袋被打碎了的门房,马上尖叫着叫来了其他人,并报了官。
  所以说案发很快被人发现了,报官之后他们就赶到。因此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时辰,当时已经天亮。凶手居然是青天白日闯入民宅将人杀死,真可谓胆大妄为之极。
  陆铭又检查了尸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有什么痕迹。接着他检验了两具女尸的下体,果然如他所料,有新鲜破裂痕迹和血迹,证明被强暴。
  有一个细节让陆铭感觉到奇怪,凶手在杀害并玷污受害人之后,还把对方的衣裙又重新穿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陆铭解剖了几具尸体,确定了死亡原因。——门房是严重的脑挫裂伤导致的死亡,男主人吕志豪是因为心脏和肺部腹部多处重创导致的大失血。两个女子是死于机械性窒息,也就是用白绫勒死的。
  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支持了陆铭先前对时间的判断。
  在完成这些检验的时候,去布料商行调查的锦衣卫回来了,告诉陆铭说,掌柜的说了,这白绫来自高丽,不是明朝生产的。这种布料只在京城几家高丽人开办的布料商铺里才能买到。
  陆铭一听,不由大喜过望,这正是他希望的。当即决定带上布料前往高丽布料商行进一步确认。
  首先来到京城最大一家高丽产品商铺。这里主要经营的是高丽的一些物品,其中包括丝绸。经过确定,的确就是出产高丽的一种白绫。而且这种布出自高丽的北部,在京城只有一家商铺在经营这种布料。
  陆铭得到这个消息,如获至宝,急忙带人赶到了那家绸缎铺。
  经过确认,这布料的确就是这一家商铺出售的。这种布料在高丽属于比较普通的布料,所以在京城销路并不好。只是一些来自高丽的人,为了一解思乡之苦,便买下这种出产自家乡的布料来制作衣服,仅此而已。相比较而言,大明本地产的布料要便宜,而且质量更好。因此购买这种布料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高丽人,而且是高丽北部的人。
  陆铭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让纳兰骨组织对全城高丽人进行排查。
  可是这一查之下,陆铭才知道高丽人竟然有数千之多。在京城从事各种行当,估计其中符合陆铭刻画的凶手的条件的,也有五六百人之多。
  好在明朝已经实行严格的户籍制度,对外来人口有严格的登记。就算是这样,要取五百多份指纹进行比对,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
  陆铭决定用排除法,——以案发当天上午为时间点,不能证明这段时间自己在什么地方,找不到证人或者证据的,一律提取指纹,这样也就不到一百个了。
  把这些指纹搜集好送到陆铭手中时已经过了三天了。陆铭挨个进行排查,可是当最后一份指纹都排查结束之后,依旧找不到同一的,这让陆铭极其郁闷。
  纳兰骨也是十分的着急,可也没办法。
  案件侦破陷入僵局。
  锦衣卫衙门,纳兰骨的签押房。
  陆铭和纳兰骨在分析案情,重新梳理一下思路,调整侦查方向。
  陆铭说道:“我现在脑袋有点懵,你说说你的想法,或许能有新的东西。”
  纳兰骨道:“你那么厉害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觉得还有一种人也应该排查,不能光是买布料的人啊!除了买布料的人之外,他的家人,亲戚朋友也有可能接触到布料啊,这些人咱们还没查过。要不要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