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离
李小山这话说完,便见那诸葛正岗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说道,“渊儿,叫上你师弟,我们该回去了。”
龙渊既为难又有些愧疚,他缓缓起身,对萧南风道,“师弟,先同师父回铸剑山庄罢。”
萧南风不愿与李小山分别,又不愿失去这寻找仇人的大好机会。他思虑片刻,便有了决断,家仇非报不可!他不能失去这次机会,至于李小山,若今日能得了火灵芝,他们如今也算是帮过刘猛一行人了,他们念着这份恩情,总会护着小山,不让他被人欺辱,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自己在铸剑山庄安定下来,一定会想办法将李小山带进去。他如此想着,又对诸葛正岗道,“师父,龙兄,请稍等片刻,我还有几句话,交代完便走。”
诸葛正岗回过身来,颇有兴趣的望他,看他还有什么话。
只见萧南风在那死去的一干杀手身上翻了个遍,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没找到,又去床铺上翻找,床铺上没有,便爬进床底翻找,他几乎把这客房翻了个底朝天,总算在靠墙的柜子后面找到一个包裹,他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朵火红色的灵芝,一直站在门外的刘猛等几人,早被吓得失了颜色,但见到这火灵芝,顿时上了彩一般,一个个本就提着的心,这回提的更高,萧南风又将那包袱包好,走到刘猛身前,将包袱递给他,说道,“这应该是火灵芝了,你拿去救命罢。”那刘猛抖着双手接过包袱,抱在怀里时,整个人都震了一震,恍惚中又听萧南风对他道,“刘兄,我今日拜了师,便要到铸剑山庄学武去了,小山憨厚老实,最易被人欺辱,望刘兄待我多照看他些。”
刘猛忙应声道,“少侠放心!放心!”他身后三人均应和道,“对!少侠放心,我们记着您今天这份恩情,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一定会照顾好他!”
萧南风怆然道,“多谢几位!”又转过身去,也不避着诸葛正岗与龙渊,对李小山交代道,“小山,我如今能力有限,便先行去铸剑山庄学武,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师父收你为徒的,那时我们仍在一处,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小山大为感动,他感觉即将到来的分离,红着眼睛道,“我信你的、相信你的!你去吧!别担心我,快去吧!”
萧南风应了一声,便回过身去,与那诸葛正岗、龙渊一同消失在窗外夜色之中。
萧南风跟着诸葛正岗回到铸剑山庄时,天色已微微亮了。铸剑山庄立在早霞之中,宏伟壮观,朱红色的大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肃穆庄严。“庄主!龙少主!”两边两个黑衣壮汉齐声问候道。
龙渊把头微微一点,诸葛正岗也不理他们,径自从大门进去。大门内是一条大理石铺就的平坦大道,两边走动着不少仆人,有着寻常短衫侍候人的,亦有裤脚紧束,推着煤炭的匆匆西边去的,想来是铸剑的,这些家仆见到诸葛正岗与龙渊二人,总停下来唤上一声,“庄主!龙少主!”龙渊一一向他们点头。多走几步是一片萧瑟的树林,地上落叶一堆一堆,两边的池中碧水悠悠。又走半里左右,方见些鳞次栉比的房屋,房屋众多,直直望去,与青白色的天连在一起,一眼不能看尽。房屋西南方向,一股汹汹黑烟冲天而起,乃是从一座接天高塔上冒出来的,想必那里就是铸剑的地方。萧南风跟着诸葛正岗、龙渊二人穿过几个门关,到达铸剑山庄的正厅。正厅开阔雄伟,雕梁画栋,下座椅头鹰、凤、狼、虎、鱼,遥遥对视,栩栩如生。厅中四柱皆有盘身之龙,厉然如飞升之境;檀香松木具,宝花玉石地,玄金调琢以对称之势,上阶高座似通天之路。此处竟不像凡尘,这金银富贵之相晃人神智,即便萧南风出生于殷实家境,也不免惊叹。
诸葛正岗在那高座上坐下来,唤仆人道,“来人,去叫蓉儿与冽儿过来。”
仆人道声“是。”便匆匆去了。不多一会儿,门外有人道,“两位少主来了。”
萧南风往外看去,从亮堂起来的正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那男子约莫较萧南风长一两岁,他五官格外深邃,长方脸,宽额头,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眼窝,最奇的是,他一双瞳孔,是冰蓝色的,寻常人一眼看去,便知他非中原人,多半来自西域。这是诸葛正岗的三弟子,斯冽。
那女子还要年长两三岁,她生着一双乌黑的圆眼,面若银盆,嘴角微微抿着,无端让人生出一股亲切感来,她身着赤黄金色滚边缎面对襟长衫,缎面之上乃是稀疏的银线刺绣芙蓉,腰间系着桑黄宝石腰封,贵气端庄,自有一副大方之相。这是诸葛正岗的二弟子,宁蓉。
他二人齐身朝诸葛正岗礼毕,便见诸葛正岗指着萧南风对他二人道,“这是为师新收的弟子,你二人见过他,往后要和睦相处,师兄弟同心齐力。”又转而对萧南风道,“这是你宁蓉师姐与斯冽师兄。”
萧南风心间一怔,不免多看那宁蓉两眼,这“宁”可是国姓,料想此女身份尊贵,不是公主便是哪个王府的郡主,朝廷如今虽没落了,总也有几分余威在,同时抱拳道,“宁师姐、斯师兄。”
那斯冽微微抬眼,冷冷的将他扫了一扫,并不答话。
倒是宁蓉极热情的迎过来,于龙渊照面,脸微微一红,又看着萧南风,瓯声温和道,“铸剑山庄只有三个弟子,斯师弟又是个不爱说话的,故此师父一向嫌着冷清,常常说着要再收两个弟子进来,只可惜师父收徒要求严格,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说归说,自斯师弟之后,可有六年未曾收过弟子了,想必这位新来的师弟必有过人的天资罢?”
萧南风忙道,“宁师姐谬赞,我不过会些拳脚功夫,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