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因后果 谷内神医
陆神医问道:“是何人?莫不是那青魔魇的主人?”
苏逸平静道:“正是那青魔魇的主人甄渝,我见甄渝出现在西夏便心中好奇,让我家小兄弟先去往雁门关外等我,我则暗中跟踪。”
陆神医慢慢抚着长须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家小兄弟技击虽小成,但尚未修得内功内息,早些遣去也好。”
苏逸继续说道:“我正是出于此心,本就在异国他乡,我内功大成尚不担忧,但若让我这小兄弟受伤,却会让我心生歉疚。”
“你这小兄弟貌似也不是寻常人。”
苏逸嘴角苍白一笑。
“河南道宿州慕家之子,柳如烟的弟子。”
“原来如此,你且继续将你跟踪后的情况说来。”
苏逸叹了口气。
“我运起早年学得那龟息术,隐密气息却不曾想一路竟跟随进入了那西夏飞龙院。这时,我已察觉到不对,但随后陆陆续续进来一些让我略感压迫内息强大的内家高手,让我不得不继续隐藏于其中,却不曾想让我听到一个秘密。”
陆神医有些激动问道:“什么秘密?”
苏逸望着陆神医激动的模样。
“这……。”
陆神医挥了挥衣袖,怒声细语道:“苏逸你信不得老朽?若老朽真想害你,岂会让你该存活至今!”
苏逸苍白解释道:“倒不是小子信不得神医,只是神医确定要听吗?”
陆神医望着苏逸面色苍白凝重的样子,抚着长须笑道:“若老朽不听,你这小子怕会活活憋死!”
“也罢,这秘密便是早在三十年前,西夏便执行了一个秘密行动,名‘侵面’。”
陆神医有些疑惑:“侵面?”
“将中原五十名孤儿带回西夏豢养,养至五岁便再送回中原,这五十人个个是天生聪慧的武学奇才……。”
“然后武林中门派招徒之时,他们便会寻门派拜门而入?”
苏逸点了点头。
“就是如此,三十年过去了,这些人要么成为一门派砥柱,要么也是一名流传于中原的内息高手,但这并不是让我感觉到心惊的。”
陆神医有些慎重的接口道:“当年西夏人是如何寻得那五十名的中原天资聪慧的武学奇才孤儿运回西夏?又如何再送回中原各地?”
苏逸勉强笑了一下:“陆神医已经猜出来却不敢说吧?西夏人能如此,便是当今朝廷有三位三品以上官员是西夏人。”
“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五十年前为何西夏不顾身侧辽国无缘无故于雁门关与我瑾国交战?而且很快的败退,这一切便是为了将十名懂经世谋略之人混入中原,西夏人将此次称为‘忍’。”
“那满朝的文武百官岂会无一人察觉?!”
“十年前神宗陛下忽然发怒,连拿吏部–吏部司,刑部–都官司,兵部–库部司,岭南道广州刺史,淮南道扬州刺史,河北道魏州刺史等十二位官员,想必应该也是察觉到了。”
“这十二人皆有问题?”
苏逸咳嗽一声,冷笑道:“其中虽或有人问题,但大多数皆毁于党派之争,要不然我也不会得知如今朝廷之上还尚有三人。”
苏逸想挣扎着起身,陆神医压住苏逸的身子。
“你这伤势,少得三二月方可下地走动,若你强行起身,一身破烂的身躯又如何把这秘密去告诉江南道越州徐总督?”
陆神医见苏逸不再挣扎,继续说道:“我瞧你那小兄弟倒是一个好的传信之人,不如?”
苏逸无力的挥挥手:“也罢也罢。”
陆神医将少女宁儿端过来的汤药喂进苏逸嘴里:“这才对嘛,事事不可亲为,也可放手一二。”
苏逸艰难咽下这苦涩难入口的汤药道:“那劳烦陆神医将我那小兄弟叫过来。”
“我这老身子骨可动不得,宁儿你去把带这位公子进来的少年带过来。”陆神医对宁儿说道。
“好呐,爷爷。”
苏逸见宁儿欢快的走出房门,疑道:“陆神医,你何时又收得一孙女。”
陆神医笑眯眯的摸着胡子:“不可说,不可说。”
此时,慕白正躺在一青草密布,鸟语花香斜坡处。
手臂枕着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回想这一路的经过。
姐姐与我一起去往剑南道剑州藏剑山庄送一件东西给这个山庄的少庄主,忽然姐姐便让我跟随少庄主历练,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跟着那位少庄主,后来知道那位少庄主是名震中原的青衫客时,自己也就没有小情绪了。
从剑南道北上河北道,途经雁门关,一路上叫公子也就叫习惯改不了口了。
本以为到雁门关便到了地点,公子却说要前往西夏,不知公子与那镇守雁门关的将军说了什么,却也放得我们通行,本以为中原人在西夏寸步难行,没曾想到西夏处处可见到来往的中原商客。
后来到了一处高山璧刃之上,那马儿都差点上不去,最让我惊奇的是这高山悬崖峭壁却有一间房屋。
简单的木头围建而成,公子让我在屋外十里处等候,拿着姐姐递给公子的包裹走了进去,虽然自己有些好奇,但还是没有多问。
想到这里,慕白翻了个身子。
那座山真的奇怪,什么都没有,没有动物,只有一些鸟儿虫子和参天大树,我倒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情形,也不知道公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那木屋的房顶忽然就炸开了,公子从房屋内飞了出来,手中握着那把鱼龙剑对着我说走。
公子说走那便走呗,虽然好奇但是我还是能很好的管住自己,后来经过西夏都城突然想给姐姐带件礼物,便寻得公子同意后,公子在城外一间客栈等着自己,自己拿些西夏货币在都城买了一件小首饰,谁知出来的时候公子忽然叫我先走。
慕白一纵跳到树上,感受着微风,这是慕白到现在都想不清楚的问题,一路上一起走的好好的忽然让自己先走,后来在雁门关外看到公子浴血奋战的样子,虽说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心涩,我慕白好歹是名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儿,岂会贪生怕死!
“啊啊啊!”慕白冲着远方大声的吼叫着。
“鬼叫什么啊!吵死了!”
慕白拿起手中的鞭子准备与发出声音的人理论一二时,却发现树下站着一位螓首蛾眉,五官秀丽的俏丽少女。
好男不跟女斗,慕白心中暗自嘀咕一句。
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
“干嘛?”
“你家公子找你有事,让你速去见他一趟。”宁儿说完后便不知踪影了。
“诶?!”慕白还想问的时候发现已经看不见宁儿了。
“这哪门子的轻功,跑这么快的啊?!”
慕白自语道还是往谷内走去。
续命谷,位于江南道道州一处峡谷,峡谷左侧石壁刻道“寻医求药不问神”,右侧石壁刻道“续命长生不求佛”,虽说不工整,但却有一番风味。
谷外流水会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若不知情者来到此谷也道是一处瀑布,而不知是当世陆神医居住处。
陆神医有个怪癖,平生只救有缘人,何为有缘人?瞧得顺眼便是那有缘人。
为此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但仗的一身绝世医术救得武林无数高手,也无人敢动,再加上地处微妙,天下知谷者甚少,也可安逸度日。
谷内是陆神医救得一位阵法大家布置的乱石阵内含太极二仪,五行八卦,误入者虽伤不得姓名,但却也会被围困数日。
过了这乱石阵便是慕白所躺的斜坡,鸟语花香,绿草大树,不同于之前荒芜之象,此处生机勃勃。
往前迂回数十里,便是苏逸所躺着的房屋,紫檀木搭建而成,古朴而又清香,周围是围绕生长的绿树成荫。
慕白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看见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一脸慈蔼的老者,床头半躺着一个俊美的男子。
“公子,陆神医。”
陆神医和蔼的站起身说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慕家的人,我与你慕家家主倒有些缘分。”
慕白摸了摸头歉意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见公子昏迷许久怕陆神医不识家父身份,就先报出公子身份。”
苏逸苍白说道:“不要唤我公子,咳咳咳,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苏大哥就好,毕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陆神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世人皆称你为中原青衫客,或称苏公子,难得你肯让人唤你一声苏大哥。”
慕白心中暗想,姐姐唤作苏大哥为公子,我若叫苏大哥,那姐姐叫我什么?不行,不行。
“公子,若没有你庙前一剑,我也早就去了地府见了阎王,你也救了我的命,我还是称为公子吧。”
苏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陆神医大笑道:“天下人想叫苏大哥这个名字都愿千金奉之,你可知苏大哥这三字代表了什么?”
慕白被唬的一愣一愣。
“什么?”
“代表剑南道剑州藏剑山庄,代表着天霖榜前十的中原青衫客!!你可知这会给你背后的慕家和柳家带来多大的好处。”
“啊?!”慕白张大了嘴巴。
苏逸勉强的劝阻陆神医道:“陆神医何苦挖苦我,这些不过虚名,若慕白小兄弟愿意叫我一声苏大哥便叫吧,若不愿意也可,随心意即可。”
慕白有些扭捏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若叫公子为苏大哥,那我姐姐应该怎么叫你?”
苏逸一愣,然后淡然笑道:“自然也可唤我为苏大哥。”
“啊?!那太好了!苏大哥!”
“嗯。”
“苏大哥!”
“嗯。”
“苏大哥!”
陆神医有些不乐意道:“你这是要把你苏大哥累死吗?”
倾刻后,房间内传出三声不同的笑意回荡在谷内。
宁儿正在不知谷内何处喂养着一只碧眼白狐,鼓起嘴暗想道,爷爷又在与他们干什么,笑的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