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树参天,红日灼灼
一人身穿黑衣,领袖与衣襟处均绣着精致好看的花纹,仔细看下好像是一把花团锦簇中的刀。黑衣少年,虽然还在发育,五官已显硬朗,面目大气,上唇些许青涩微软的汗毛,等五官再成熟些,汗毛变成胡须后妥妥的是位背剑斩尽不平的江湖游侠。
一人身穿灰衣,也许应该是白衣,只不过此时洗的有点发灰,干干净净的配着一双草鞋。少年面目白净清秀,眉宇间自透露出一股儒雅气息,想必是家教极好的富家公子,只是不知为何偏偏身穿一双草鞋。
两人正是从面馆当中一路逛奔逃出来不易、和叶两人,此时已离开南山城,结伴走在往北的路上。
“老和,这件事做的我真是愧疚啊,你看那个老人家都好大年纪,我们这样吃人家霸王餐是不是不太好?”不易对着和叶说道。
是你自己一个人吃了霸王餐,不是我们,我是给了老伯面钱的。和叶心想道,但是听到了老和的称呼之后,却仍是不想作答。
见和叶没有回复,不易又自己说道:“老和,你看你一路上都不理我,为啥呀,我们都一起干了面汤了,就是兄弟了。你怎么能不理兄弟老易啊。”
不易自己稍微想了下,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叫你老和呀?”
“那你告诉我呀,我觉得老叶也挺好听的,我是老易,你是老叶。”
不易又自己喃喃了一边“老易,老姨,老叶,老爷。”
“哈哈哈哈,老叶,我叫你老叶好不好。”
不易叫了几遍,越叫越觉得有趣,便又嗲嗲的学着家中姨娘,对着和叶微微一福,自觉很酥媚地叫了一声:老爷~”
叫的和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打断了不易的拉长的尾音:“陆不易,不准叫我老叶!”
“哈哈哈,好,那老苏呢,老苏,嗯,那就老苏吧。”
“老苏,你怎么一个人在巷子吃面呀,虽然我好像也是一个人。”
“老苏不好听,还是老和吧,老和,你知道我为啥一个人在巷子里吗。”
听着从老叶变到老苏再变到老和的称呼,和叶想了想,思忖了一番,觉得还是老和更顺耳些,便默许了老和的称呼。
可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吃亏,稍显怒色的回复道:“陆不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说。”
听道老和终于不再反驳自己的称呼了,不易一阵开心:
“老和呀,我是被我那狠心的舅舅丢出来历经破零的,你说兄弟我好不容易在来到了南境,正好摆脱了阿娘的魔爪,怎么就突然入零了呢。这下好了,舅舅原本是最疼爱我的,现在只能狠心的就把我丢出来了。老和,你不也是一个人走世间的修零人吗。”
听到破零这个词,和叶都是有点陌生,便不禁问道:“不易,何为破零?何为修零人?”
“咦,老和,你不知道这个吗?你不是也是书家弟子吗,我在巷子里就察觉到你身上的零力了,总不能是我看错了?”
不易听到和叶的问题有点诧异,而后围着和叶走了两圈,掏出自己腰间的印章,又仔细看了下,说道:“没错呀,没错呀。”
和叶见不易不回答自己问题又举止怪异,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不易挠挠头回答到:“和叶呀,这个是我们家族的弟子的印章,我入零后舅舅便在印章上注入了一股零力,如果周边有修行者,它便会提醒我。也是因为这个提醒,察觉到了你一直微弱游走的零力,我才会觉得你和我都是破零之后走世间的修零人,这才和你一起吃面的。”
难道不易还有正经的时候,连对和叶的称呼都变得正经了起来。
“和叶,你是书家弟子吗?”不易问道。
“不是。”和叶摇了摇头。
“那和叶你是修行者吗?”
“不是吧?”和叶也摇了摇头。母亲不可能是修行者,老头虽然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但是也就是教教自己草药术和一些强身健体的拳架子而已,难道老头是个修行者?
“那就怪了,不管了,不管怎么样,老和你是我陆不易入零后看上的第一个兄弟,就是我老易一辈子的兄弟。我们兄弟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不易看着思索着的和叶,以为他在伤心,便很像一个大将风范一样安慰着和叶。
“不易,你和我说说入零是怎么一回事?”和叶说道。
“咳咳。”不易清了清嗓子,关于入零这个事情,八岁的时候,便已经被家里的老娘亲说了一遍又一遍。这下终于有了自己卖弄的时候了。
“修行者中也不是生来就会修行的,而都是从十二岁之前的一个阶段开始的,这个阶段便是入零。入零时间只会在十二岁之前,且越早越有利。不易将军我就是九岁入零,然后便被舅舅狠心的赶了出来。”
见不易又来开始自己的自吹自擂,和叶急忙拉回了话题:“为何只会是在十岁之前,你刚刚说的走世间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十二岁是孩童成人的第一个周期,少年心思最为清澈,入零是修行初始天地元气的第一步,十二岁之前,以少年清净之心引入天地一股元气,这股元气进入体内,变为第零股元气,成为零元,此便为入零。只有十岁之前才有可能获得这股零元,虽然将者没有零元,也可修行,但是书家中要想成为大境界者,没有这股零元是万万不行的。”
和叶听到这里,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股异样。便问道:“不易兄,你刚刚说入零是越早越好,你是十岁入零,还有比这个更早的吗?”
不易说的正在兴头,此时虽然被打断,也不生气紧跟着问题想了下回答道:“大部分人都是在十二岁之前那一年入零。老易我十岁入零,已经是天才了,历史上最厉害的是九岁入零,但是这个人太逆天了,比不得,比不得。怎么问这个,老和?”
“嗯,没事,你继续说,为什么要走世间呢?”听到这个答案,和叶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可能吗。
“因为入零的这股零元极其难得,入零之后,零元便会在体内不断游走,因为本就微弱,所以便会极其容易丧失。所以需要保持少年心性行走天下,不断汲取天下生机元气来壮大固守,少年便被称为修零人。修零人需一人入世,行走世间,所以我才被舅舅扔了出来啊,只怪我太天才,怎么就突然入零了。”
和叶听到这里,心中觉得吃惊。便问道:“不易,你说的破零是又怎么一回事呢?”
不易嘿嘿一笑,“一般都是在走世间一年之后,才破零的,在老妈和先生的教育下,我早就把这破零心法记得倒背如流了。我来告诉你呀,老和。”
而后,不易轻咳一下嗓子,一脸严肃的背到:“清者为天,浊者为地。人为万物之灵长,上清下浊,以少年心性之清,逐天之清者为零元,守心之清明,护为一体,以地之浊者,淬炼体肤,为灵气之始……”
听着不易的心法口诀,和叶终于察觉到了体内那股不断游走的气息,而后闭眼慢慢感知,将整个身心投入到体内之后,和叶放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轻盈与浑浊一体,左侧血红,右侧青明。
不易终于背完了心诀,洋洋洒洒。刚想向和叶显摆一下,却惊呼一声,大叫:“我滴乖乖!老和你这,这太牛了啊!”
此时的和叶身上隔着一股气息。这个气息浑圆古朴同时又有一股凛冽。
在和叶背后映出了一片草原,草原上草长莺飞,正中间长着一棵极高的古树,枝叶茂盛,直顶苍穹。只是和叶背后这方苍穹之上,却有一盏红日,灼灼其华。
大树参天,红日灼灼,少年入零,浩然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