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五味成子和叶,一碗面条不易
一人面前放了一碗面,只不过灰衣少年的面已经吃了近半,黑衣少年则是刚刚上来的满满近溢出的一大碗。
“兄弟,今天你请我吃了这碗面,咱们就是兄弟了。以后有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不易将军的兄弟在京城也是要横着走的。”
这位不易将军,一边大口大口的吃面,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只是嘴里都是面,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往日说的那么气派。
不管了,不管了。“兄弟,这碗面真的是太香了啊,敢问兄弟尊姓大名,碗面之恩,我不易将军来日定当以九味坊相报。”
“我叫苏和叶,我们现在还不是兄弟,再说,我也没说要请你吃面。”
苏和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厚着脸皮坐在这的,张口称呼兄弟,闭口自称将军的黑衣小子。心里抑制不住的好奇。自小被母亲教以礼节的和叶,身边同龄人本就较少,更是从未见这种毛里毛糙的人。
“老板,能不能给我俩上两碗面汤啊,再给我拿几个蒜呗,我要的可是和我兄弟一样的面。”
不易将军回头朝老板吆喝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荷叶,嗯,这个名字好听,我也很喜欢夏天。可惜我妈喜欢冬天,非得把我生在冬天。老跟我说把我生下来太容易了,回娘家的路上就把我生下来了,所以给我起名叫陆不易。道上的人都尊称我为不易将军,兄弟你不要是见外的话,叫我老易就行了。”
虽然没想清楚这个所以的关系,但是听到老易的自称,和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一板一眼的回答到:“和叶的叶是荷叶的叶,和叶的和是我和你的和。是这个和叶,不是那个荷叶。”
店铺老板是个生于此,长于此的鳏夫老人,一脸的皱纹,一身洗旧发白的布丁衣服。一辈子没个儿女,自己在这小巷子里经营了面铺,赚个棺材本钱。
看到黑衣少年在这吆喝,都是些孩子心性,故作成熟的世俗话语,倒也觉得有趣。所以在给不易将军上了一碗加汤加面,满满当当的一碗面之后。此时又盛了两碗面汤,蹒跚的送了过去。还送来了剥好的蒜。
老易微微起身,谢过老人家,接过两碗面汤,将一碗放到了和叶身前,自己端起一碗道。
“老和呀,你今天请老易吃面,兄弟感激不尽,咱们以汤代酒,喝了这碗汤,咱们就是兄弟了。都在汤里,老易我先干为敬。”
不易将军眼神坚定,双手端起面汤,仰头就要一饮而尽。
只是,刚入口便发觉不妙,噗嗤一声,将面汤全部吐了出来,伸出舌头,用双手轮换扇着风,大呼:“好烫,好烫!”
看到这幅狼狈姿态,和叶在一旁是哈哈大笑,也学着老易的样子伸出舌头,双手扇风,边学边笑。老易看到这幅姿态,也是捧腹大笑,可偏偏舌头又痛,便只能是裂着嘴伸着舌头,笑的满眼泪水。
两个少年,于是你看我笑,我看你笑,笑成一团。在嬉笑中,老和饮了一口面汤,老易也紧跟着饮了一口。
两个少年应该都是饿的不轻,没一会便把面吃的干干净净,连吃了好几瓣的蒜,打着饱嗝儿。微妙的味道便在小巷中弥漫开来。
“老易呀,不是我不想请你吃面,只是我这里只有五文钱,只够吃一碗面,你说这怎么办呀?”
和叶把五文钱摆着桌子上,对着不易说道。
老易听到后,摸摸吃饱的肚子道:“无妨,一会听我的。”
说完话竟从腰间掏出一名小印章,对着它哈了一口气。走向了店铺的面馆招牌上,用力的往上面盖了一个章。
紧接着回头拉起来和叶,一溜烟的跑了起来。
便跑便喊:“这个章是我陆氏子弟的凭证,我不是赖账,我改天回来付账啊啊。啊,快跑老和!”
和叶便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拉着跑了起来,跑到半路才记起来自己的五文钱是已经付过了的。自己没吃霸王餐,好像似乎没有逃跑的道理。
面馆的老人家便这样被逃了一顿霸王餐,不过就是两个孩子,请他们吃顿饭也无妨。老人收拾着两个孩子吃剩下的残桌,想着刚刚笑声漫溢的巷子,自己也跟着笑来起来。
正在恍惚间,一个精瘦汉子突然出现了面馆老人面前,微微一礼道。
“老人家,小公子叨扰您了,这两锭银子,还请老人家一定收下。”
说完这汉子将两锭银子放在了还没收拾干净的面桌上。两锭银子,加在一起竟然快赶得上半个碗大,这可是老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银两。
“一锭是小公子的饭钱,另外一锭是要把您的面馆招牌拿走了,陆氏印记不可留外,还请老人家勿怪。”
精瘦汉子又微微一礼,一挥手,将招牌铺子收入手中,呼吸间又消失在了巷子当中。
只留下还未缓过神来的老人,对着那两锭银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