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份?

  洛水庭表面上竞争剧烈、关系紧张,却始终围绕着风步鸣这根主轴,有条不紊地高效运转着。这是风步鸣最乐意看到的局面,也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
  在四大护法、十大行者和超过七十人的听风中,除了少数几位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元老级人物外,绝大部分都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成果。
  这个成果还在不断扩大,用不了多久,风雷、风电、风火、风云,就会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新一代更具实力的领军人物。
  “信子和铃子,你们也说说调查情况。”风步鸣和颜悦色地看着风信子和风铃子。
  风信子和风铃子这两位姐妹花,是风步鸣不经意中创造出来的得意之作,只有风雷、风电、风火和风云,才能与她们相提并论。从两人诞生之初,风步鸣就寄寓了极大的希望。
  两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十岁双双突破返元初期,十三岁晋升到返元中期,现在才十四岁,前途无可限量。
  犹其是风铃子,不但修道禀赋奇高,而且为人机智,处事周圆,深得风步鸣喜欢。风步鸣正是受风信子和风铃子的启发,经过不断改进,终于摸索出完美的逆天道法,实现了平生的最大夙愿。
  风信子和风铃子不慌不忙地走到台阶前,双手作揖,朝风步鸣拜了拜。
  风信子开口道:“禀告师傅,正如风茫茫师兄所言,‘兵’之所以战败身亡,是因为瑶崆系出了一个同样来历不明的‘上’。在天海山对战时,‘上’奇迹般地躲过了‘兵’的无相神掌,并结果了‘兵’的性命。信子和铃子一起,暗中调查了逍遥、峒山、瑶崆和冰月四派十八名弟子,大家的说法大同小异。根据他们的描述,‘上’和‘兵’的修为奇高,应该是越虚期的强者。”
  风信子停了停,又道,“据调查,‘兵’在逍遥派星光镇与‘上’对掌时,一里之外的郭离子、杨乐天和鲍策三位逍遥派当家人,被两人激发的狂乱炙热的气浪震飞出三四里远,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上百名逍遥弟子被气浪活活震死、烧死。至于受伤的弟子,更是不计其数。一掌之威,强悍如厮,非越虚者不可为也。信子和铃子还了解一件事,天海山一战,‘兵’身亡后,居然满血复活,把‘上’活活骂死!”
  “哦,居然有这等事情,与我详细道来!”风步鸣笑容骤敛,一脸严肃地说。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星光镇大显神威的无相神掌,这一次风光不再,不但被‘上’轻轻巧巧地躲开,而且还被他乘机反击,‘兵’一命呜呼。就在‘上’自鸣得意,逍遥派欣喜若狂,准备乘胜追击之际,‘兵’奇迹般地复活了。不知为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方寸大乱,既没出手,也没逃走,竟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被‘兵’骂得一无是处,暴毙而亡。”
  “骂死?笑话,滑天下之大稽的第一等笑话!被人打死、杀死、毒死的,也有人在得意之下大笑而死的,却从来没听过有人给骂死的,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风茫茫热讽冷嘲起来。
  “是啊,估计是有人故意编造谎言,蒙骗你姐妹俩吧!”
  “也不能怪信子和铃子啦,她们毕竟才十四岁嘛!”
  “鬼话你们都相信,也太有损我们行者的形象了吧!”
  ……
  不少人跟着起哄。
  风信子浑不在意,等大家七七八八议论完后,笑吟吟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识。我和铃子怎么会相信这等怪事,又先后找了四个逍遥派的弟子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番,果然另有蹊跷。复活的‘兵’,并非‘兵’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借尸还魂!”有人惊呼出声。
  传闻中,厉害的魂魄能够夺舍重生。借尸还魂,跟夺舍重生,没有本质的区别。
  “起初,我姐妹俩也以为是借尸还魂,或者是夺舍重生。可是,经过详细了解,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兵’战败身亡,身体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件黑袍。没有身体,也就无尸可借,无舍可夺。我猜测,那黑袍一定有古怪。对方不但借袍还魂,还把‘上’给活活骂死了。这等怪事,简直是骇人听闻!”
  饶是行者和听风见多识广,也都微微色变,觉得匪夷所思。风步鸣到是一脸泰然,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哂然道:“你俩还有什么发现,只管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师傅英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风信子嫣然一笑后,继续道:“复活的‘兵’自称天遣者,受天之命,替天行道。可是,在杀了‘上’之后,天遣者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有象迹表明,天遣者并未真正离开,而是混迹在瑶崆系的队伍中。在狮子山附近,峒山派门众集体突破引发的壮观场面,筲箕码头的域众,多有所闻。没隔两天,冰月也相继发生了集体大突破,实力大增。紧接着,瑶崆北脉竟然也发生了声势浩大的天象奇观。先是金光大作,直冲天际,随后七彩霞光升腾而起,铺满了天际。方圆数十里都笼罩在霞光中,如海市蜃楼一般。因为发生在夜里,方圆上千里范围内都洞若观火,无数人目睹了盛况,叹为观止。在座的师姑、师叔和师兄弟姐妹们,或许也有人看到过,听到过。”
  “信子所言非虚,徒儿刚好外出归来,有幸目睹了这一幕。”风飘飘同为女生,见不惯一帮大老爷们联手打压风信子和风铃子,现身为她俩站台。
  “北脉异动,我也有所耳闻!”风和和亮明了自己的立场。
  风和和是风步鸣的师妹,辈份极高,一向为风步鸣所倚重,她一表态,不少人也跟着附和。平时跟风信子和风铃子明争暗半的行者和听风,便都沉默不语,暗地里朝风茫茫投去同情的一瞥。
  风信子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故意打脸自以为是的风茫茫。
  风茫茫装作视而不见,内心却颇不是滋味。很显然,这一次交锋,风信子占尽了风头,自己完败。风信子汇报的信息量远比自己要大得多、具体生动得多。
  想到输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风茫茫内心五味杂陈。
  “瑶崆北脉,自古以来便是禁忌,只有凶兆,哪来祥瑞?这一次异动,非比寻常。我和铃子怀疑跟瑶崆的伐木队有关。”风信子继续抛出一个诱人的话题。
  “哦?此话怎讲?”风步鸣也为信子的话深深吸引住了。
  “师傅可曾记得失踪一年多的信天鸟?”
  “当然记得,那可是铃子最钟爱的坐骑!信天鸟虽然形象差了一些,却是通灵之物,铃子颇有眼光。”风步鸣顺便夸了风铃子一句。
  “信天鸟深入北脉探秘,一去不返,铃子妹妹一度闷闷不乐,以为它葬身于荒山野岭中。可后来发现,信天鸟暂留在回气堂的气息不减反增。也就是说,它不但活着,而且活得非常滋润,进阶了不少。那它为什么不回火皇山,不回来伴陪铃子呢?估计是被人软禁了,或者下了禁制”
  “你的意思是有人生活在北脉?”风步鸣微微动容。
  “没错,而且是高人!信天鸟可不是寻常之物,就算是丹阳巅峰,也未必留得住它!”风铃子不无骄傲地接过话茬,眼里盛满了期待。她从小跟信天鸟一起玩大,感情非同一般。
  “瑶崆北脉是处绝地,谁会生活在那里呢?”风步鸣抛出了疑问。
  “伐木队!”风铃子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肯定。
  “伐木队?瑶崆的伐木队?”风步鸣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没错,就是他们!”风铃子十分自信地说。
  “老弱病残,死气沉沉的伐木队要是能出高手,冷饭岂不是也会发芽了?你真会开玩笑!”风熙熙挖苦道。
  “熙熙护法又何必为难小辈,铃子不是信口开河之辈,她敢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风和和对信子和铃子两姐妹向来十分欣赏,袒护之情溢于言表。
  “哦,我到要听听她怎么自圆其说!”风熙熙不屑地说。
  “北脉死地,外人一旦涉足,必遭天遣,惟有伐木队例外,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贸然出现的神秘人物,自称天遣者,这仅仅是巧合吗?我和信子姐在瑶崆月牙镇调查时,打听到一个消息,伐木队并非都是老朽之辈,领队的恰恰是两个年纪十四五岁的少年,分别叫蒙生和童柯。”
  “童柯的身份很简单,据说是个孤儿,在月牙镇行窃的时候,被瑶崆的四把手裴月英发现,丢进了伐木队改造。至于蒙生的身份,我们始终没有查到蛛丝马迹,仿佛这人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我们数天前在路上碰到的两个自称瑶崆弟子的少年,身份和行踪都十分可疑。他们声称去鹊山押运一批寒铁。可是……”
  “可是什么?”风步鸣也不淡定了,语气里透着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