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夺子疑云

  因为最近皇后产子,出入诸良宫门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在宫门前,士兵们例行检查。
  翠湖说要替皇后出宫办点事情,士兵们打开她携带的竹篮,里面只有一团包被,一看她又是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女,也不怎样认真检查,就放行。
  翠湖跑了不知有多远,本想抄小道能尽快到底新月客栈,可惜人生地不熟况且附近都是高山丛林,翠湖迷路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只能随意找个山洞躲进去休息会。
  竹篮里面传来一直婴儿的啼哭声,她赶紧打开篮子,在一团包被里面抱出婴儿,婴儿已经被憋得满脸通红,休整完毕,她正打算马上继续启程前往目的地。
  此时,诸良行宫内,高轩前往育婴室正准备带两个孩子去看长乐。
  一进育婴室,发现奶娘昏睡了,翠湖失踪,赶紧去看自己孩子,发现孩子也不见了一个,就知道出事了,他抱起另一个孩子,看那孩子还在熟睡中,他稍稍放了下心。
  他把孩子转交到宫女手中,说:“把王子带到太后那里好生照顾,就说是我的旨意,要是出了差错,我绝不轻饶,今晚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细语:“明白。”
  他摸了一下茶杯,对高术说:“还没走远,我们带上人马赶紧去追。”
  在宫门前,众人一看是皇上,都跪下了。
  高轩问:“有没有见到皇后的侍女翠湖出宫?”
  士兵回答:“启禀陛下,两个时辰前,我们看见她自己一个人提着一个竹篮往东面走了。”
  高轩立马带人往东面走,见人就打听翠湖的行踪。
  高术看见一个樵夫坐在地上休息,他走过去问道:“大爷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位年轻的提子竹篮的姑娘,衣着打扮像是宫里人?”
  樵夫想了一下说:“是有像你说的小姑娘向我问过路,大概是半个时辰之前,我在前面的分叉口遇到她,她问我新月客栈该往那条道怎走,我看她一个姑娘家就劝她先往回走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天亮了再赶路,天黑了路不好走,她说赶时间出远门,我就实话跟她说,两条道都可以到新月客栈,只是左边那条山洞多树林茂密不好走,直路就比较好走,就是比较远,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我就走了。”
  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高术酬谢了樵夫几两银子,就和大伙们赶往那个分叉口。
  到达分叉口后,高轩:“兵分两路,我带人去左边搜,高术带人你直走,到时就在这里会合,先到先等。”
  高术:“遵命。”
  随着“驾”的一声,众人都跟随各自的目标方向前进。
  这时躲在山洞里的翠湖听到了阵阵马蹄声。
  “搜,给我认真搜,一寸地方也不要给我放过。”
  糟了,翠湖听出这是高轩的声音,她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追上了,带着孩子目标太大又跑不远,她看着怀中天子无邪的孩子,哭着说:“孩子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说完,她从腰带里拿出一瓶血水,一咬牙强行灌进婴儿口中,顿时婴儿面容巨变,哭喊无声,她赶紧把他藏在一个隐蔽的缝隙里,塞上碎石。
  突然天降暴雨,翠湖深知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她冒着雨趁着夜色想偷偷离开。
  突然高轩一行人中有人发现树丛中发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大喊:“在那里她在那里。”
  翠湖一听被人发现了,立刻夺路而逃。
  这时山洞里面来了一对来避雨的夫妻席地而坐。
  妻子:“都怪你信那个庙祝硬是要选这个时辰到庙里拜神求子,你看,这又是下雨又是碰到一群人在追杀一个姑娘,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不然都不知会横生什么事端,你说这都是些什么运气?”
  丈夫:“庙祝这样说肯定自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们不是追杀我们,我们不是也没被没被发现么,怕什么?”
  妻子:“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是小心谨慎地好。”
  突然,夫妻俩都听到“哐当”一声。
  妻子:“怎么会有小石头掉落的声音?难道是要塌方了?咱们雨也不避了,荒山野岭的,赶紧离开这里吧。”
  夫妻两赶紧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突然又听到一声“哐当”,随着声音越来越密,地下的碎石越来越多,他们才发现声音是从石壁的石缝那边传出来的。
  丈夫:“那石缝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哦,咱们去看一下吧?”
  妻子:“别去了,赶紧走吧,说不定是什么野兽怪物之类的。”
  丈夫:“还是去看一下吧,不然往后我这一辈子每天都得猜一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知道拗不过丈夫,妻子也只能跟着过去看个究竟。
  丈夫扒开小石头,发现里面是个紫色的包被,包被里面有东西在动,他赶紧拿出来,发现竟然是个婴儿。
  妻子:“真是奇怪,这孩子竟然哭不出声来,就算这他长得又丑又哑也不能把他藏在这里啊,要不是我们发现,估计也快饿死了,现在可怎么办?毕竟是个小生命啊!”
  丈夫:“估计这就是那个刚刚被人追杀的姑娘不想有人知道这孩子藏在这里所使用的伎俩吧,看来我们跟这孩子也是有缘,不如我们收养他怎么样?”
  妻子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妻子:“你看包被上绣着一个智字,不如我们就把这孩子叫做方智吧!”
  丈夫:“方智?智,广义为明万物阴阳之本,知万物阴阳之变化,对事物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变化了如指掌,嗯,好名字,那就叫方智吧。“
  夫妻俩抱着孩子匆忙地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中。
  在追赶翠湖的途中,高轩的耐性正慢慢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他找准机会,一箭射中翠湖的右膝盖。
  翠湖“啊”的一声应声倒地,两名士兵拖着翠湖来到高轩马前。
  高轩:“你究竟把我儿子藏哪里?”
  翠湖不发一语,高轩下马,一巴掌扇过去。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把我儿子藏在哪里?”
  翠湖倔强地把头拧到一边,看都不看高轩一眼。
  高轩:“敬酒不喝喝罚酒,到了刑部司,我看你嘴硬还是鞭子硬,你们几个给我看住她,其他人给我在附近搜。”
  也许是父子同心,高轩有种很强的预感他儿子一定在附近,他们几乎把这一带掘地三尺来找都没有找着婴儿的影子。
  直到搜索至天亮,众人疲乏,高轩不得已只能先带队回去和高术他们会合。
  高轩到达会合点时,高术早就在此等候,高轩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一无所获。
  高术:“陛下,卑职赶到了新月山庄,估计是走漏了风声,他们已经人去楼空了。”
  高轩:“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我们总算抓到翠湖,希望通过审讯能探知我儿下落。”
  高术:“陛下请放心,小王子他吉人天相,我们一定会顺利把他找回来的。”高轩:“但愿如此吧!”
  诸良行宫内
  长乐不知睡了多久,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高轩双眼通红抱着红色包被的高文坐在自己面前,唯不见了紫色包被的高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肯定出事了。
  她想坐起来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高轩把孩子抱到长乐的床头说:“你还是躺着休息吧。”
  长乐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问:“高智呢?”
  高轩沉默了一会儿说:“长乐,你要冷静听我说,你侍女翠湖不知为何掳走了高智,但我已经在半途中截住了她,可惜那时在她身上并没有发现高智,我已经继续派人在截住她的附近搜索了,但至今依然一无所获,翠湖现在已在刑部司受审,但她嘴很硬,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长乐一听,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她强忍伤痛,说:“快把我扶起来,让我来试试单独和翠湖谈一下。”
  高轩:“不行,这样很危险啊,我怕她会对你不利,我不想连你也出事。”
  长乐很坚定地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皇上我求你了,都是我错,你让我试试吧,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这两个孩子,才导致现在……”
  长乐此时已经泣不成声,高轩感同心受,他知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就算是赴汤蹈火,只要是为了孩子,为人父母都会在所不惜,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监狱内,只剩长乐和翠湖,曾经亲如姐妹的主仆二人如今看起来是何等的讽刺,尽管长乐锦衣华服浓妆艳抹也丝毫掩饰不了她一脸的担忧和疲倦。
  而翠湖被绑在木架上,早已被狱卒打得不似人形奄奄一息,这让长乐起了恻隐之心,她伸手想摸一下翠湖的脸。
  翠湖立刻把脸转到一边,说:“公主,我对不起你,不要脏你的手。”
  长乐见状,也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你五岁开始就跟着我了,我有哪点待薄你了,你究竟为什么要抓走我的儿子,你把他藏哪啦?”
  翠湖示意长乐靠近,长乐把耳朵贴了过去,翠湖小声地说:“我也是迫不得已,宫里有黑衣人用我母亲的性命来威胁我,事已至此,我实话告诉你,我把你儿子藏……”
  话还没说完,只见翠湖左边的脖子上突然插上一支幼针,长乐本能转过头去看,忽然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长乐大喊:“快来人啊,有刺客。”
  她双手捧着翠湖的脸,哭喊道:“你快告诉我,我儿子究竟在哪?”
  翠湖用尽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他还还”
  她语到一半就气绝身亡。
  长乐强忍着眼泪说:“翠湖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还没有告诉我儿子在哪里?”
  这时高轩赶到现场,把长乐从翠湖身边拉开,长乐此刻再也忍不住,倒在高轩怀里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