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与子同畔旖风光
萧天纵先试演了几遍,他初时不敢使力,只轻轻捏她手腕以作样式,待得后来觉她领悟甚快,便教她对自己出手。哪知南宫雅一上来就将自己手腕抓得生疼,才道这个女徒弟确是性子刚烈,乃天生习武的奇材,再演示时就稍微用点力气。南宫雅见他认真了起来,也甚是高兴。
二人相互对拆了数合,南宫雅自觉已练得熟了,便想再多学些别的,萧天纵见她悟性高,心里欢喜,又把一套拳法教了她。这套拳是他那日青鹤楼鉴宝会上观战得来,当日使这拳法之人虽败于施冶清剑下,只因他空手不抵兵刃之故,何况施冶清乃昔日武夷派二把手,武功本就属于一流高手级别,其实这路拳法变化多端,发劲也极是狠厉,实是一套好拳。萧天纵记忆过人,当日看过后便将招式在心中记下有七八成。南宫雅练到一半,突然问道:“师父师父,这路拳法的名字叫什么呀?”萧天纵也不知此拳名号,只好回道:“这套拳是我观看别人比武得来,名字也不大清楚。”南宫雅想了半晌,随即灵机一动,说道:“不如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就叫作……叫…白猿偷桃拳!咋样?”
萧天纵一听这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道:“为啥要叫白猿偷桃?”南宫雅适才说出时,也不自禁地觉得好笑,但她骨子里生来便有股男儿豪气,虽名字起得文雅,行事却向来飒爽大方,当下也不以为然,解释道:“我刚才看你打将起来,便似一只猴子上蹿下跳的摘树上的桃子,由此便想到了‘偷桃’二字。但若叫‘猴子偷桃’,未免太俗气,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其他词,便用了个‘白猿’。”萧天纵道:“只要你觉得合适,那便就这么叫好了。”南宫雅喜笑颜开,喊道:“师父,接招!”使一记“推”字诀,双拳电闪般平推而出,萧天纵还以一记‘勾’字诀,双腕轻巧地向上一勾一挑,化解了她攻势。
两人拆斗几招,将这一套拳法分成六套,给每一套都起了个名字,分别是“偷桃”、“出洞”、“献书”、“入洞”、“献桃”和“捹枝”,取六合之意。其实各门各派武功若无心法口诀传授,那便是徒具其形势,施发出来威力会大大减半,好在他二人悟性皆高,萧天纵又在其中融合了些许华山派武功的精要,这路拳法便被他二人另辟蹊径,自成一派。但二人毕竟功力尚浅,自行瞎琢磨出来的这套功夫,与那些稍会武功之人方能斗个平手,若遇上像施冶清这样的强敌,便就显得拙劣不足了。
南宫雅缠着萧天纵与她过招,斗斗歇歇的直至太阳将欲落山,这才携手返回。临走时南宫雅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萧天纵道:“师父,我昨日见你被我哥哥击了一掌,伤的不轻,便拿了莲素茯神丹来,你收下吧!”萧天纵道:“我昨天吃过后便好了许多,现下已没有大碍,这是你家的家传秘药,何足珍贵,我怎敢就此收下。”南宫雅说道:“你不是先前就有伤吗?这药我们家里多的是,也不缺这一瓶。你今天教我功夫的时候,未曾运过内力,想是还未痊愈,否则怎会被我绊住好几次?”
萧天纵笑道:“我故意被你绊住,是师父让徒弟,理所应当,与我伤势无关。”南宫雅小脸微红,嗔道:“哼!人家好心给你拿药,你还瞧不起人家来了,好啊,我不再理你啦!”说完把头一扭,转身就要走。萧天纵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拽住她衣袖,温言道:“好妹子,是我不对,我收下你的药便是了。”拿过她手里的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来吞了下去。南宫雅见他领了自己心意,便转怒为喜,与他约定明日再来此处练拳。萧天纵自下山后日夜独处,甚是孤寂,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子,便也忘了要找寻义父的事,当即便答应了,心想多耽个一两天也无甚大碍。
没想到如此一耽,便过了几乎半个月,萧天纵每日与这个小徒弟拆招解式,虽偶尔地叫她一声徒弟,其实心里面直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一般。他自幼便在华山门下长大,师姐阮瑾兰便似他的亲姐姐,而自己辈分又是最小,小师弟是当惯了的,直到此时方才过了一回当哥哥的瘾。南宫雅却一直叫他师父,心下也当他是哥哥,只不过萧天纵每次叫她小妹子,她总是不大感冒,觉得此称呼太过柔腻,不愿他如此叫自己。萧天纵知她心性,遂改口称她为小弟,南宫雅觉此再为合适不过,但自己口中依然称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