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做戏
萧天纵喝完酒后略带醺意,朦朦胧胧听见不远处一桌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那簇人当中有两人站在桌上,其中一人身穿白衣,体材硕大,脸上戴张白面具,面具上那脸笑靥如花;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脸上面具也是黑色,只不过他身材消瘦,且那黑面表情让人看着便觉毛骨悚然,甚是骇人。
余下十数人围一圈坐在桌边,只听那白衣人道:“众位可知,现今江湖上武功最强之人是何身份?”众人皆摇头不语,只一人回道:“我猜定是江南铁扇帮的南宫大少爷,他家祖传绝技“铁扇功”曾威震江南二十余年,连蒙古人都对他们南宫家忌惮三分。”
那黑衣人说道:“江南铁扇帮本就是皇亲国戚,他们家的那套俗功夫,比起昆仑和华山尚且不足。”说话时阴阳怪气,细声细语。
座下那人问道:“听你的意思,昆仑和华山的武功也不算高了?”那黑衣人并不作答,反而是白衣人回道:“华山派掌门顾望之以‘混元一气功’闻名天下,武功自是不凡。江湖上称昆仑、崆峒、武夷和华山为剑法四绝,其余各派均望尘莫及,然而若论内功高低,自是少林第一。但诸位不知,嘿嘿,嘿嘿”他话只说一半,惹得众人皆催他道:“喂,怎的不说了?”、“到底谁是武林最强啊?”
黑衣人笑一声说道:“当然非四川蜀山百花教程大教主莫属啦。”众人一听,皆面面相觑,相互询问道:“百花教?没听说过啊。”、“程教主是谁啊?”
那白衣人接着说道:“诸位可知这程大教主虽乃武功天下第一,但是他这一把手的座椅,已经做不了多久啦。”众人又问道:“怎的做不了多久了?”白衣人笑道:“嘿嘿,那本载有他那套举世无双掌法的武功秘笈,已经被人盗了去咯!”
桌下众人道:“被盗了?被谁盗了?”
这次却是黑衣人回道:“还不是被一个人,而是被两个人。”白衣人接道:“这两人虽然武功平平,但是轻功却实属罕见,就连程大教主也追赶他们不上。”
大伙儿见他二人总是卖弄关子,都显出有些不耐烦。这时只听黑衣人开口说道:“这二人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跑遍天下无敌手偷完东西赶紧走的江洋大盗,武林中人称他们为‘黑白二盗’。”他这番话用一种阴声怪气的语调说出,不免令人心头发怵。
席间众人各自目瞪口呆,不知这黑白二盗是何来头。那白衣人顺手抄起桌上一双竹筷来环视众人,指着他们道:“你们说,那黑白二盗偷了这天下无双的武功秘笈,待得练成神功,还不是稳坐那武林第一把交椅?”
萧天纵听到他们这番谈论,竟也被吸引过来,见桌旁尚有一处空位,便即坐了下来。他听二人说华山派掌门人乃剑法四绝之一,心下颇为欢喜。
那黑衣人注意到他过来,见他腰间插着一把长剑,忙即问道:“阁下可会耍剑?”萧天纵初入江湖,与人说话时不敢轻易托大,仅回了一句道:“会得一招两式。”
黑衣人笑道:“不错不错,今夜我二人便为大家舞剑助兴。这为少侠,能否借你宝剑一使?”萧天纵当下也不多想,将剑取下交了给他,那黑衣人接过后拔出剑来细细看了看,说道:“锋刃生光,实乃好剑,好剑!”说完向白衣人点了点头。
白衣人唤过店家来要了一壶好酒,为各人杯中斟满,笑道:“长剑虽利,却不如我这吃饭用的食箸。”说完便即挺箸朝他面门戳去。
黑衣人撇剑挡开,只见青光抖擞,果然是一柄精钢利刃。二人“嗤嗤嗤”、“唰唰唰”剑箸相击,一连数招舞得极为精彩,余下众人皆拍手叫欢,饮酒畅谈。
萧天纵也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他本是山东人氏,酒量甚好,连喝几杯后仍旧不醉,此时见桌上二人舞斗甚酣,他看得愈来愈兴奋,哪知突然间感到全身酸软无力,竟一头趴在桌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