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比武
西首处一名弟子鸣锣三声,叫道:“时辰已到,请师父下令。”
顾望之嗯了一声,开口道:“开始吧。”那弟子回道:“是。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请五师哥三师哥出场。”
娄敬足站在两排弟子当中的第一排左首位,与那鸣锣弟子挨得甚近,此时说道:“诶,你这小子忒也不讲规矩,怎地把老子的名字排后边?”
那弟子适才没有想到这一点,只因“五”字音律渐仄,比起“三”来讲更容易先念出来,中国人讲话向来习惯于仄声起,于此可以理解。
甘英罗从娄敬足右首边窜出,三两步就跃入了场中央,向娄敬足一揖说道:“三哥借一步说话。”
娄敬足也不再理那弟子,抢出去站在甘英罗对面,还了一揖道:“五弟请便。”
那鸣锣弟子道:“比武大会第一场,娄敬足对阵甘英罗,现在开始!”他此前因把三师哥的字号排在后面念由此遭了句骂,这会儿将娄敬足的名字先念,显是不愿再受他怼。
娄敬足见他学了乖,心下一乐,随即拔剑向甘英罗刺去。甘英罗抽剑格挡,当的一声两剑相交,紧接着斜剑一戳使一招“暗度陈仓”向娄敬足下盘击去。娄敬足侧身一让避开剑锋,忙攻一招“登山越岭”还击,只见剑锋由下至上自甘英罗下盘至上盘扫过,随后剑尖前戳指向他咽喉。
甘英罗挥剑一扫挡开来剑,随即跃起来一招“开门见山”直戳娄敬足小腹。娄敬足忙向后一缩,伸剑攻甘英罗左胁处破绽,甘英罗收剑挡开,也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剑刺去。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娄敬足剑法走的显是轻盈路线,与甘英罗沉雄的剑势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组合凸显出华山派剑法刚柔并济的特点。
阮瑾兰在台上见他们剑招攻的凌厉,忙向旁边坐着的安若娴问道:“师娘,他们两人怎么跟见了仇似的,都这么拼命干嘛?”安若娴笑了笑,回道:“这场比武关系到谁最有可能得传你师父的内功,所以他们才这般卖力。你放心,他们在一起练武多年,不会存心伤着对方。
原来此次比武大会的头号胜者,将会由师父顾望之亲传他华山派密技“混元一气功”的修炼法门,而华山派的下一届掌门,多半是由顾长卿来担任,所以众弟子心中所念,均是为了这部武功秘笈,于这掌门之位实则并无多大念想。
此刻甘娄两弟子已斗了不下百招,仍未分出胜负。只见甘英罗伸剑前送,娄敬足回剑挡开,甘英罗突然变招向上,击娄敬足面门,这招“声东击西”用的时机恰到好处,娄敬足只得弯腰曲背将剑尖避开。这样一来犯了武学当中的大忌,甘英罗看准机会挑落娄敬足手中长剑,随后双剑合壁径往娄敬足咽喉刺去,这下变招惹得众人齐声惊呼,眼见娄敬足已全无招架之力。
不料娄敬足突然伸脚踹开两柄扑面而来的剑锋,随后左掌划圈向甘英罗上盘击去,这下逼得甘英罗只得撒剑后撤。这一踹一击,攻守之势瞬间倒转,娄敬足弃掉双剑抢过身去点了甘英罗身上“膻中穴”,随即站稳。
娄敬足抱拳道:“五弟失礼了。”随即为甘英罗解了穴。甘英罗笑道:“三哥急中生智,这回算我输了。”他二人关系甚好,于这输赢倒是看得很轻了。
鸣锣弟子敲一声锣,叫道:“第一场,娄敬足胜。”众人皆欢呼一阵,都各道精彩。
第二轮比式对阵者是二弟子方子谦与七弟子崔希。崔希性子直爽,方子谦的武功远在于他之上,此刻崔希迈出一步说道:“师父师娘,各位同门,这场比武我崔希主动弃权。二哥比我强太多,打了也是白打。”
方子谦知他性格,但此次比武全派上下异常重视,哪能说不比就不比,即忙劝道:“七弟哪里话,咱们师门上下不分强弱,只论武德,七弟这般谦逊,实在胜过二哥许多啊。我看这场也不用比了,就算七弟胜吧。”
崔希一听方子谦这话,忙回道:“不敢,既然二哥这么说了,那我就,来!”他为人处事颇为豪爽,知道绝对不能算作自己胜,只好出场与二师哥较量一番。
二人相对一揖,方子谦抽出长剑,圈转剑锋斜刺里击出。崔希见二师哥剑招迅捷无比,来不及应对,遂一味地趋避。两人连斗一阵,崔希已经处于绝对下风,此时方子谦有意主动退让,遂收剑不攻,崔希趁机挺剑便刺,剑尖去势雄劲,走得刚猛路线。
方子谦斜转剑身将来剑轻巧地一碰,弹开来势,随即挥动长剑唰唰唰连攻三招,将崔希的一柄青刚剑斩为了数小段。这下胜负已分,崔希抱拳认输道:“二哥剑法如神,我输的心服口服。”
方子谦将他扶起,笑道:“你我年岁相差甚远,于你确是有些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