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回 出城
“砰”的一声!
唐月将徐震之重重从背上摔了下来。
徐震之痛得惨叫“哎哟!”
唐月怒道:“徐大哥,你……你……”
徐震之既愧且羞,无地自容,赔礼道:“小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不小心……”
唐月道:“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早把你扔到这条臭水沟里,淹死你了!”
徐震之见她原谅了自己,心才稍安。
唐月伸手拉徐震之起来,道:“快上来吧,要快点走到城门才行!”
徐震之见双手沾满淤泥,生怕弄脏了唐月的衣服,连忙将手往后背擦了擦,经过了刚刚失误,这下小心翼翼地搂住唐月脖子。
他的头挨着唐月的脖子,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不觉有些意乱情迷。
唐月背着徐震之,急奔出城。
奔行了一阵,唐月筋疲力乏,便放下徐震之,休息了一会,又再背上徐震之前行。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来到西城门。
却见城门火把高举,照得通亮,一队官兵手执钢刀,另一队官兵手挽长弓,紧紧把守在城门口。
唐月见状,不禁脸色一变,低声道:“哎呀!这下糟了!”
她将徐震之放下了,两人缩在墙角边上。
徐震之道:“没想到罗豹竟然这么快便派官兵守在城门了。”
唐月道:“是啊,本以为将守城的官兵杀死,就可以逃出去了,如今看来,只有等到天亮城门开了再混出去了。”
徐震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正在踌躇间,突然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中间还夹杂着阵阵犬吠声。
唐月黛眉紧蹙,道:“糟糕透了,没想到罗豹竟然还加派了兵马。”
徐震之道:“难道他发觉我们往这边来了?”
唐月道:“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过一会儿,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似洪水泛滥奔腾!
犬吠声却此起彼伏,四面八方都有犬在吠叫,听声音似乎有几百条犬!
唐月情不自禁地握紧徐震之的手掌,其实二人心里都暗暗捏了一把汗。
“吁……”
“吁……”
那队人马纵马疾驰,驰到城门口,勒马停了下来。
徐、唐二人探头望去,只见那队人马约摸二十多人,然而却不是官兵。
那些人穿着家丁衣服,手里牵着五六条猎犬,张牙舞爪。
徐震之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多少恶犬呢,幸亏只不过是几条。”
唐月道:“怎么?几条犬你还嫌少是吗?”
徐震之道:“哪里哪里,一条犬我都斗不过!”
唐月道:“想来是这些恶犬狂吠,引起老百姓家中的犬也一起吠叫了。”
再看过去,为首的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锦罗玉衣,亭亭玉立,她手中马鞭一挥,在空中一扬,呼叱道:“快打开城门!”
为首官兵喝道:“什么人?在此大呼小叫!”
“啊呸!”
那姑娘身后一人勒马跨出两步,重重吐了一口痰,正吐在那个官兵的脸上,怒道:“你这狗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连郡主也不认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看来你这辈子啊,就适合当个芝麻大的兵,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唐月心里嘀咕:“原来这小丫头是郡主,哼!很了不起吗?不过是仗着下人为虎作伥而已。”
徐震之见到那人,急忙把头缩回去,连声叫苦道:“遭了!遭了!他们也来了,原来他们在这里!”
唐月以为徐震之识得那个郡主,自己辛辛苦苦背了他那么久,想不到他竟然认识另外一个女子,心里不是不悦,道:“好啊,原来你认识她,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徐震之道:“我怎么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呢,他们害惨我了,在泰山上给我赈银的人就是他们!”见唐月满脸疑惑,又道:“就是吐痰的那个人,他和旁边的那个人都是大恶人,在泰山上杀死老道长的也是他们。”
唐月见他所说的是那个汉子,而不是那个郡主,这才转怒为喜,笑了笑,道:“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莽汉啊。”
徐震之道:“当然是他啊,不然呢?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唐月顿时语塞,支吾道:“你没……没……有看错人吧!”
徐震之道:“我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人纵马差点把我踩死了,我化成灰也认得他们。”
唐月道:“哦,他们怎么会和郡主在一起呢?想必这个郡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震之道:“我也不知道。”
那个口吐痰涎、性情暴烈之人正是吴干。
高登柳也在一旁,他见为首官兵并没有去打开城门,脸现怒色,道:“老三,废了他!”
吴干探手,重重打了官兵一巴掌,喝道:“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为首官兵惊道:“小人该死,不知郡主驾到,有失远迎。”和身后一众官差齐齐下跪参拜,道:“小人参见郡主。”
郡主努了一下嘴角,道:“哼!假惺惺,都起来吧。”
官兵齐声道:“谢郡主!”
为首官兵道:“不知郡主深夜出城,所谓何事啊?”
吴干喝道:“大胆,郡主要去哪里,你也配问吗?”
为首官兵道:“三爷,您息怒,今夜匪徒劫狱,逃了出去,豹爷吩咐我们在此看守,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出城去啊。”
吴干道:“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郡主是任何人吗?连她也不能出去吗?”
为首官兵连连哈腰,道:“不是,不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小人……小人实在是……实在是不敢做主啊……”
郡主道:“罗豹,切!他算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我的命令你不听,却听他的,难道他的身份比我高吗?”
为首官兵道:“郡主,你……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