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一叶扁舟卷画帘 三
陆炳和伍文定走出了许廷光的营帐,往九合帮营帐所在前去外,值夜之人见此,问道:“什么人,何故来此?”陆炳道:“许大人让我们来见见你们的帮主。”值夜之人打量了陆炳和伍文定几眼,道:“你们是何人,我们帮主岂是说见就见的。”
伍文定道:“你但且去禀报,见不见我们由你们帮主决定,而非你。”值夜之人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帮主早就歇息了。”陆炳道:“我二人皇上都见得,你们帮主却见不得么,你们帮主难道比当今圣上还尊贵?”
值夜之人听得出陆炳说话的语气,道:“先等着吧。”说着往大营里前去,一会回来说道:“二位跟我来吧。”陆炳和伍文定跟着那人来到康百亢的营帐,康百亢本刚睡下不久,却听说有人相见,本不想见,但听闻了陆炳言语的语气,只好起身。
此时起身,康百亢有些睡眼朦胧,陆炳和伍文定建立,他简单地打量了陆炳和伍文定几眼,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在这个时候见我。”陆炳示意伍文定给康百亢说话即可。伍文定上前一步,道:“你可是九合帮的帮主。”
康百亢道:“就是我,有什么事情么?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是谁?”伍文定道:“这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在下伍文定。”康百亢有些惊讶,心道:“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到这里来了,莫不是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可是许大人不是将西川封闭了么?”
伍文定道:“康帮主,你可知道,那许大人已经退兵了,所以你们九合帮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赶快退兵。”康百亢一愣,道:“什么,许大人退兵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伍文定道:“我没有开玩笑,你大可以派人去察看。”康百亢叫来一人,道:“你去看看,许大人的营帐处有什么异样。”那人领命而去。
伍文定道:“看来康帮主是真的不相信我所言之事。”康百亢道:“你们二人突然来此,还跟我说这些话,让我如何一下子相信。”伍文定道:“也是,那我们可以等那人回来再说。”派出的那人很快就回来,向康百亢报道:“帮主,我看见许大人手下士兵们正在收拾东西,看起来许大人确实是要退兵了。”
康百亢一脸惊讶,暗道许廷光怎么突然之间退兵了?其手拍案,吗道:“想不到许大人如此不守信用?”伍文定道:“康帮主,这并非是许大人不守信用,这是皇上特意让我们前来,责令许大人撤兵的,皇上还说了,只要你们九合帮离开,此后不做逆天害民的事情,朝廷可以不追究九合帮之事。”
康百亢又是一愣,道:“皇上这么说过?”伍文定道:“至于信不信就随康帮主了,康帮主可以想一想,那许大人为何会突然退兵?是因为皇上知道了此事,尚且能够不追究,可见皇上的仁慈。现在就看康帮主怎么选择了,九合帮之人是生是死,九合帮是生是灭,全在康帮主一念之间的选择。”
陆炳道:“不错,康帮主是个聪明人。”康百亢见许久不言语的陆炳开口说话了,心下一个耸振,康百亢暗忖道:“连许大人都退兵了,就说明这两人说的不会是假话,不然绝不会如此,皇上既然这般仁慈,我九合帮自然不敢与天子作对,否则就是自取灭亡了。”
康百亢忖罢,说道:“好,我这就下令帮众离开,多谢二位指点迷津。”陆炳点头赞道:“康帮主是个识时务者,保全了九合帮,保住了九合帮之人的性命。”康百亢拱手道:“皇上这般仁慈,恩泽下被,我等若是执迷不悟,便是有负圣上,自取灭亡了。二位好走!”陆、伍想康百亢告辞,其后一道返回了屠蛟帮总府。
就在康百亢下令撤退不久,胡和鲁便走了进来,道:“康帮主,明日便是我们攻打屠蛟帮总府的时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康百亢冷哼了一声,不理会胡和鲁。胡和鲁见康百亢不理会,怒道:“康帮主,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康百亢道:“自觉没有希望,不想打了。”胡和鲁道:“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背信弃义。”康百亢道:“背信弃义?你觉得我们九合帮背信弃义?”胡和鲁道:“负约而去,这不是背信弃义是什么?”
康百亢道:“我九合帮是否负约不打紧,你应该去问问那许廷光大人,他带着士兵离开了,此战我们要怎么打,是去白白送死么?”康百亢知道胡和鲁不敢去找许廷光理论,毕竟许廷光手下有几万人,许廷光一声令下,可不是说笑的。
胡和鲁道:“康帮主,只有我们双方,一样可以拿下屠蛟帮总府。”其语气有些缓和。康百亢道:“离开的命令我已经下达了,恕我无法更改。至于此战,你们真金教只能独自前行了。”胡和鲁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胡和鲁说着就要往外走,康百亢大喝道:“怎么,难道真金教还想要与我九合帮火并不成?”胡和鲁道:“悖逆真金教者,一定会受到真金教的惩罚。”康百亢道:“那好,看你真金教的惩罚有多厉害。”
胡和鲁扭头狠狠而道:“这全是是你九合帮背信弃义在先。”这时候一声传来道:“我九合帮本就无心此事,眼下与你们一道,死伤多人,不感谢则罢了,居然还想着火并。”呼喝和康百亢往帐门外看去,只见卫轩走了进来。
卫轩瞪着胡和鲁,继续说道:“好在帮主英明,事先让我等先行离开,保留了实力。你真金教若是想火并,那就来吧,好让屠蛟帮总府里的人看看,你真金教正在弄出个什么大笑话来。”卫轩说完仍在逼视着胡和鲁。
卫轩这几句话显得其十分聪明,他把之前和帮主康百亢的矛盾成功化解去,把自己的负气离开,说成是康百亢的英明计策。胡和鲁道:“康帮主,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等心计。”卫轩对康百亢道:“帮主用心良苦,此后帮中之人都会感谢帮主的先见之明。”
胡和鲁道:“你们个个都心怀鬼胎,戏耍了我真金教之人,此仇,我真金教之人一定会报的。”这个时候常兴走来,道:“胡和鲁,不用再说了。”胡和鲁道:“他们戏耍了真金教,怎能轻易放过他们。”
卫轩大声说道:“如果要火并,便尽管来,九合帮为此死伤多人,如此还遭到真金教之人的火并,此话给我帮中之人听见,到时候他们恨不得杀光你真金教之人,或许我九合帮之人没有杀光的本事,却有两败俱伤的能耐,不知道你信是不信。”
胡和鲁气得拂袖而去。常兴道:“康帮主,就此别过了。”康百亢道:“别过。”常兴离去,卫轩道:“帮主,我们快走吧。”康百亢道:“卫轩,此事还真是让你说对了。”卫轩笑道:“帮主不计较卫轩不听指令,卫轩就感激不尽了。”康百亢走出帐门,看着准备离开的众人,道:“既然事情不成,我们也就该走了。”
屠蛟帮总府。陆炳和伍文定来到了屠蛟帮总府内。屠蛟帮帮主屠八荒,钟离苦、申屠昔、席天干、商锐四个堂主,寒千冰、艾涟漪、孤竹行云和寇石筠,王守仁、徐正、张水牛、武小尤、孙语遥、邴东亮、郇青衣、黄高起,苏门三兄弟、师冬儿及苍竹宫之人,皆来迎接。
陆、伍二人过了城门,就看见众人已经在等候着。王守仁对陆炳道:“陆大人千里迢迢而来,便直去敌营,一身虎胆,让人佩服。”陆炳道:“哪里哪里,王大人身陷险境,却总能力挽狂澜,这才让人佩服。伍文定只身前去京城,只身犯险,更是让人佩服。”
王守仁对伍文定道:“文定,这一路上实在是辛苦你了。”伍文定道:“不辛苦不辛苦,好在我们没有来晚。”王守仁道:“一万精兵前来,一定能够守住。”陆炳道:“你们困在这里许久,居然还能够坚持住,实在是了不起。”
屠八荒道:“陆大人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这里就算被敌人围上个一年半载,也无所谓,我等一样可以坚守。”陆炳惊讶,道:“哦,有这样的事情?”王守仁道:“陆大人刚才此地,自然有所不知,这里的设计实在是面面俱到,别说一年半载,就算是十年八年,也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