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日暮萧条登古台 一
且说徐正四人与王守仁五人在山路上相遇之后,打算不作歇息,直下山路。行进间,徐正一边向王守仁等人介绍了孤竹行云等。一会,王守仁问徐正道:“你们几个怎么回来了,在前方等着就是了,如此一来,岂不是折腾劳累。”
徐正道:“山路危险难行,且张水牛他们几个体内毒性未消,心里实在是担心你们,所以就返回来,以免生出他事。”王守仁苦笑道:“山路危险,我等便走慢一些就是,你这般岂不是太劳累了?”
王守仁见邴东亮气喘不止,道:“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受了内伤。”邴东亮捂着胸口,喘息道:“正是。”王守仁道:“那我们还是歇息一下吧。”武小尤笑道:“王大人早就该歇息了,要知道那郇青衣受的外伤是最重的,你不歇息,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说歇一歇。”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王守仁看了看郇青衣,笑道:“都怪我忘了你受了伤,实在不好意思。”郇青衣摆手笑道:“我这不过是皮肉之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没有大碍,只要不与他人动手,几日后就复原了。”
王守仁道:“你勿要逞强,十天半月之内,你还是不要动手为好。”郇青衣苦笑道:“见到仇人而淡然不恼不怒,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
歇息了片刻,十人再一道下山。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突兀石坡,武小尤发现有人在山路上的一个石坡据险而守,武小尤偶在最前,忽然听见一记利箭射来的声音,他反应迅敏,躲了过去,那利箭被其后的徐正抓在了手里。
武小尤道:“不好,这石坡之上有人把守着。”武小尤话音刚落,听圣西女大声说道:“王守仁,你们几个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你们好久,有本事便来突破我这一关。”徐正道:“原来是圣西女。”
圣西女所选的这一处地方是一个角度极大的石坡,几乎可说是一面墙壁,这石坡高约两丈,这是在下山的路上一处十分突兀的隆起,这里也是下山的唯一出路,圣西女选在这里,就是让王守仁一行人无从下山。
而且圣西女十分懂得排兵布阵,在这石坡上,各个有利攻击的位置,有利于配合的位置,全都布置好了人手,且每人配备的箭矢十分充足。圣西女做事向来谨慎小心,且知道徐正等人武功高强,不能以对付普通人的办法去应对,此时才这般。
郇青衣见是圣西女,怒道:“圣西女,想要在此困死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圣西女道:“郇青衣,我知道不容易,你若是有这个本事,就突破此地。”郇青衣身子受伤,不能动手,无奈且无言以对。
徐正对圣西女道:“那首龙王走了么?”圣西女道:“早已经走远了,难不成还想要其来相助你们?”徐正道:“我从未这般想过,只是首龙王自己也没有想到,你们真金教之人居然会这样做事。”
圣西女道:“杀死仇人,不择手段,不计代价,这不仅仅是真金教之人才会这样做事吧?难道你要让我去学宋襄公,然后让人耻笑么?”(注:春秋时,宋襄公讨伐郑国,与救郑的楚兵展开泓水之战。楚兵强大,宋襄公讲究所谓“仁义”,
不听将士苦劝,非要待楚兵渡河列阵完毕后再战不可,结果此战宋国大败,宋襄公受伤,次年伤重而死,为后人所笑。)孤竹行云道:“徐正兄弟,我来试着破掉它。”孤竹行云说着就拔剑而起,轻身而去,圣西女键孤竹行云飞身而来,道:“便让你试一试。”
说着一声令下:“放箭。”只见利箭齐发而去,从石坡上如流水而降。孤竹行云飞身于空中,对此情景大惊失色,自知根本无法在空中抵挡这些利箭,她只好先速落于地面,长剑如行云,一一打掉了飞来的利箭。
徐正见孤竹行云陷困,且在一边退后一边应对利箭,路面不平,若是摔倒,便被乱箭射死。徐正大喊道:“孤竹堂主,你千万不要动。”孤竹行云不知道徐正为何要如此,但知道其不会害自己,便听从所言。
徐正见孤竹行云不再后退,便是将一记“漂山掌力”打出,将孤竹行云给拉了回来。孤竹行云大感难堪,道:“多谢徐正兄弟,见笑了。”徐正道:“她选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发挥出自己的武艺,孤竹堂主不必觉得难堪。”
武小尤看见了石坡上的阏千寻,出言撩逗道:“怎么你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要杀了我的么?你还真舍得哩。”阏千寻被武小尤这轻薄言语弄得俏脸一红,道:“武小尤,你若是攻前来,我一定杀了你,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武小尤道:“好啊,看你怎么杀了我,到时候可别心软,不然就是我杀了你了。”圣西女听二人说话的语气,质问道:“怎么了,你们几个当时没有杀了此人,此时却还舍不得了么?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阏千寻俏脸更红,道:“回媚主,根本没有这回事。”圣西女道:“没有你脸红什么?”阏千寻道:“此人实在可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我才……”说着已然说不下去,圣西女道:“我帮你说把,你才感到不好意思对吧?”
阏千寻默认。圣西女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没有那是最好的,阏千寻你可是十媚女之首,那郇青衣和蝶凫羽之事你是看着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阏千寻道:“媚主放心,此事万万不会发生在阏千寻的身上。”
武小尤对徐正道:“我看这个石坡看起来倒也不高,我来试一试,看能不能突破它。”孤竹行云道:“慢着,你若是以轻功而去,就成为了所有人的靶子,那时候你在空中,可不好应对哪些利箭。”
武小尤看到了孤竹行云刚才情况,所以这一次进攻肯定不会以轻功将身子腾空,他对徐正说道:“我先去试一试,记得如果我突破了,你可要千万记住马上动手,这里就属徐正兄弟的轻功最好,我们两个一道,肯定能够将这关卡破去。”
徐正道:“不,我应该跟你一道去,我们从两边前去进攻。”武小尤皱眉道:“为何如此?我本意要你来侍机会而进攻的。”徐正道:“只是你说的那样我觉得不如这般好。利箭无眼,如此一分为二,我们兴许能够应对,不至于像孤竹堂主刚才那般。”
武小尤一想也是,毕竟孤竹行云的剑速已经极快,仍被密密麻麻的利箭弄得十分狼狈,眼下两人一道进攻,利箭就不会仅对一人而发出。一旁的张水牛道:“我可不能只看着你们两人前去冒险,我不能够在此看着,我也要跟你们一道去。”
徐正道:“水牛兄弟,你中了毒,毒性还未完全消去,所以先不要急着动手,不然会对你的身体不利。”张水牛哈哈一笑,摆手道:“无事无事,我体内的毒性消去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子。”
徐正和武小尤劝了几句,张水牛就是不听从,徐正道:“水牛兄弟,我们还是不要冒险。”张水牛道:“徐大哥,眼下你们两人不就是要冒险么?”徐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一下自将所有宝都押上,万一我们两人受了伤,至少还有你在。”
张水牛这下听明白了,王守仁道:“徐正考虑得不错。”张水牛道:“那好,你们千万小心。”王守仁指着石坡说道:“徐正,武小尤,你们看,这个石坡十分的险要,对方已经布局好了,有四个地方有人把手,多少人都是攻不破的。”
徐正道:“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这样是徒劳的。”王守仁道:“不,此时我也只能说有这样的可能。”武小尤道:“不管怎么样,总得先试一试再说。”说着身先而去。徐正也立刻跟去,但见两人先后一左一右地往石坡攻去。
不过这一次两人没有像孤竹行云一般使出轻功在空中前去,而是脚踏地面快速而行。孤竹行云道:“好快的步法,想不到二人的武功如此精湛。”单华罗道:“堂主很少夸赞他人的武功,今日称赞,看来是遇到武学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