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怅望江头江水声 二
方夹丘勉力摇头,强撑着对司徒阳道:“我屠蛟帮此一行人,绝对没有做过伤害你们九合帮之人的事情,方夹丘可以在此对天发誓。”司徒阳哼了一声,道:“斗不过,却来这般行事?”司徒阳仍是那样咄咄逼人。
暗中的徐正见此,心下对司徒阳多了几分反感,对方夹丘等人多了几分同情。方夹丘道:“方夹丘可以以此明志。”说着持刀反手,将百炼精钢刀重重地刺自己的胸口上,其吐出一口血来,然后身子扑地而亡。
钟离苦不想方夹丘会突然这样行事,愣了一会后,方才明白方夹丘的用心良苦。毕竟九合派的势力最大,眼下其以死明志,便是为了不让屠蛟帮与九合帮起冲突,而且方夹丘自知背后的伤势必死,这般最好的行事。
钟离苦道:“堂主,你这般行事,可是别人未必会领情啊。”身处暗中的徐正看了,原本就有所同情,眼下更是被方夹丘的做法所折服,但见屠蛟帮的其他五人怒气冲冲,若是司徒阳等人此后还在咄咄逼人,那便是他们没有道义了。
但见钟离苦等人各个泪流满面,势要与司徒阳五人决一生死。钟离苦道:“堂主之死是为了我们不要起冲突,我们不能喝他们计较,走吧。”说着抱方夹丘的尸身,就要离开。唐古期道:“慢着,你们想要一人的性命换六人的性命,
这个买卖对你们划算,对我们可不划算,你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正如方夹丘所言的那样,即便方夹丘自尽而是,九合派之人还是要计较下去。暗处的徐正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下有些恼火,暗道:“这些人如此做法,也太没有道义了。”
钟离苦道:“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肯定是你们九合派之人故意为之的,想要找借口与我屠蛟帮生事,对不起,此事我们决然不能答应,不然堂主之死就枉然无用了。”钟离苦说着就要离开。
唐古期飞身而去,挡在了钟离苦等人的前路上。钟离苦见此,脸色十分淡然,他将方夹丘的尸身交给其后无人,然后拿着百炼精钢刀,对着死去的方夹丘笑道:“堂主,待会师弟就会来了。”说着下下令让五人先行离开。
那五人怎么会离开,说道:“副堂主,这样不可,要走我们一道走,要战就一起战。”钟离苦训斥道:“你们五人平时不好好练习武艺,眼下出来办事,终于发现学武不够了,以后可要记着此事,现在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那五人心里明白,钟离苦这么是为了将方夹丘的尸体带走,然后独自一人面对九合派之人,皆道:“副堂主,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是要我们离开罢了,我大不了全都战死在这里,那有如何?”徐正见了,不由得失声道:“真是条好汉。”
钟离苦和司徒阳同时喝道:“什么人?出来!”徐正知自己不小心失声被发现了,其从暗处走了出来,对钟离苦拱手道:“你真是一条好汉,在下佩服。”钟离苦回礼道:“我等一行人出门在外,让人见笑了。”
徐正看了看司徒阳等人,道:“我觉得让人见笑的应该是他们。”司徒阳知道徐正在说谁,他打量了徐正一会,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徐正道:“我只是一个忍不住多管闲事之人。”唐古期道:“你到底是谁,可敢报上名来?”
徐正道:“知道我的名字想要日后报仇。”徐正这话可谓直接,让司徒阳等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徐正冷笑道:“若是如此,徐正也丝毫不惧,在下徐正。”此话一出,九合帮之人无不骇然。唐古期问道:“你难道就是那锦衣卫指挥使徐正?”
徐正点头道:“正是,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想不到我徐正的名字,在此地居然还有人知道。”钟离苦道:“徐正兄弟,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先行离开吧,犯不着管这事情。”徐正道:“眼下一些事情徐正实在是看不过去,想要管管。”
司徒阳道:“此事是我九合帮与屠蛟帮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去吧。”唐古期道:“难不成你要与我九合派结仇?”徐正道:“此话先不说,我并非想要这般,你们也看见了,屠蛟帮之人已经死了一个了,人家已经以死言明一切,你们这般咄咄逼人,恐不太妥当吧。”
司徒阳道:“徐正,你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关着闲事,看来你是要跟我九合帮之人结下梁子了。”钟离苦再劝道:“徐正兄弟,你快走吧,他们九合帮可是西川第一大帮,得罪了他们,徐正兄弟会有麻烦。钟离苦不想见徐正兄弟如此。”
徐正拍了拍钟离苦的肩膀,道:“你这么说,我更要将此事了结了。”说着对司徒阳等人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徐正可不想多管什么闲事,更不想与谁结下梁子,只是遇见了钦佩之人,看见了没有道义之事,所以希望在此调解一番,大家和好为罢。”
唐古期道:“眼下人命关天,岂是你一句调解就可以解决的。”说着就要对钟离苦动手。却见徐正大步一跨,身子挡在了钟离苦的面前,义正辞严地道:“既然我执意调解,就不能让你们双方之人动起手来。”
唐古期见徐正真的是要管此时,大怒道:“徐正,我九合帮和你的梁子,现在算是结下了。”说着大刀一挥,向徐正砍去。这一刀没有什么章法,纯粹就是为了释放心中的怒火而向徐正猛力一击。
徐正的武功早已经炉火纯青,只见其二指一夹,将唐古期的大刀给死死夹住,唐古期不想徐正能够这般,却见大刀的被其二指死死夹住,正要全力收刀,哪知道徐正知道唐古期要受到,便提早放开了二指,让唐古期不费力便收回了大刀。
徐正说道:“各位看见了,徐正此番是诚心来调解的,不是来与谁结仇的,还望两方不要争斗。”司徒阳道:“徐正,亏你还是前锦衣卫指挥使,你看看,这算是什么调解,你这是在有意护着他们屠蛟帮之人。”
钟离苦道:“徐正兄弟,此事与你无关,你下去吧,免得惹了他们,让你受牵连。”眼下徐正不管,还不算是与九合帮结仇,毕竟其没有伤人。徐正一笑,道:“事情已经至此,徐正不得不做下去了,此事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徐正说着对司徒阳道:“所谓调解,便是各有所德得,各有退让。你说的也是,不如这样,我见这里就数你的武功最高,我们来过几招吧,你输了,就离开这里,不要再为难屠蛟帮之人,不知道如此可好?”
徐正只看司徒阳弄伤方夹丘的那一招,就知道其武功极高,不然决计不能将步法和刀法用的如此巧妙。司徒阳道:“徐正看来你很有把握胜过我?”徐正道:“刚才所见,徐正心下并没有这个把握,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徐正言语间将对方恭维了一番。
钟离苦将手中的百炼精钢刀递给徐正,道:“徐正兄弟,用这把刀对付他们。”徐正道:“这把刀就不必了。”钟离苦不知道徐正为何如此,道:“你手中没有兵器,想要应对,手无寸铁岂不是吃亏么?”
徐正道:“钟离兄弟,刀我是要的,不过这把刀可是你们屠蛟帮的无上宝物,我徐正并非屠蛟帮之人,所以怎么可以用它呢,你可要好好留着,至于用刀,你们谁人随意给我一把刀就行了。”一人道:“兄弟,就用我的刀吧。”说着走过来,双手将长刀递给徐正。
徐正接过那把长刀,掂量了一会,道:“这把刀的终了似乎与绣春刀差不多重,使着也顺手。”那递刀之人道:“那就看徐大侠大发神威。”司徒阳道:“徐正,接招了。”说着长刀一挥,却是身子先上,继而长刀再挥。
徐正看去,觉得这一招好似自己所学的湖山刀法里的“长鹰反舞”。再看司徒阳的步法,徐正暗想此人的武功不过如此。不过他嘴上却不是这么说,反而道:“厉害厉害,今日算是见识到你的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