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似此星辰非昨夜 一
清涵和流香两女心下方才松了一口气,她们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原来是来此寻人。两女皆道:“教尊要去哪里,我们便跟去哪里。”拜炎帖木儿苦笑道:“不必,跟着我终究是不方便的,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其实拜炎帖木儿明白许廷光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接受这两女,许廷光心里是不会完全放心的,但是眼下又不能将这两女带在身边,其一两女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肯定会掣肘自己,其二也不知道这两女到底是不是许廷光派来监视的,所以只能将两女托付给他人。
至于托付给谁,刚才在马车上拜炎帖木儿已经想好了。拜炎帖木儿带着两女来到江上其中的一个香舫,那香舫在船上,船上飘扬着一个大旗子,上面写着“丝竹舫”。其上的女婢们似乎都认识拜炎帖木儿,见到拜炎帖木儿来了,都点头示意。
其中一女婢道:“严大人还是第一次这个时候前来,对了,小姐还在歇息哩。”两女有些惊讶,此时已经是傍晚,怎么还在歇息。而且还叫拜炎帖木儿为严大人?殊不知然在香舫处一般都是晚上营业,人人都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听此香舫里的美曲。
而拜炎帖木儿平时来的时候,都是化名为严阳,所以这些女婢都叫拜炎帖木儿为严大人。拜炎帖木儿道:“哦,是这样,估计也快醒来了,我们三人可以在大厅等一等的。”拜炎帖木儿带着两女前去船舱,这船舱是为主厅,其间有屏风,字画等,桌椅木雕别具匠心。
在大厅的正中,放着一个古琴。一个女婢端来了三碗茶水,道:“小姐歇息已经很久了,估计不多就醒来了。”女婢离开后不就,就见一美丽女子来到大厅处,道:“严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前来?不知道严大人想要听什么歌曲?”
此女便是拜炎帖木儿经常光顾的歌姬芄容兮,其确实生得秀美绝伦。拜炎帖木儿道:“不是,我来此并非要听曲子,而是来此相求容兮姑娘一件事情的。”芄容兮道:“怎么严大人还有事情相求我这个小女子?”
说着打量了清涵和流香一眼,道:“难不成是这两人的事情?”芄容兮向来聪明,拜炎帖木儿也不去隐瞒,道:“你说对了,就是因为这两女我才来找你帮忙的。”芄容兮道:“你是怎么扯来这两女的,我为何要帮你?”说完后其脸色并不好看。
拜炎帖木儿苦笑道:“个中事情说来话长了。请先帮我这个忙就是了。”芄容兮道:“好吧,看你苦苦相求,我就答应你这件事情,说说,这两女有什么本事?没有本事的,我可不收留。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规矩。”
拜炎帖木儿道:“这就放心了,这两女一个有烹煮茶水的本事,一个有酿酒的本事,留在容兮姑娘这里是最好的。”芄容兮脸色一正,道:“严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来找我?”拜炎帖木儿笑道:“没什么事情。”
芄容兮根本不信,道:“真的没事事情?你若是不跟我说清楚,我才不会收留她们两个。”拜炎帖木儿气苦,这芄容兮的调皮性子又上来了,道:“此后有时间,我会跟你说的好不好。刚才说好了要帮我,怎地言而无信?”
芄容兮道:“天色不早了,在这里用饭再走吧。”芄容兮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说这个话,算是答应了此事。拜炎帖木儿道:“刚刚酒足饭饱,不用了。”芄容兮道:“你当真连曲子也不听了么?”
拜炎帖木儿道:“他日再来听曲子,我现在真的还有要事在身。”忽然听见外面有一男子的声音传来,道:“鄙人特别想要听听芄容兮姑娘的琴曲。”拜炎帖木儿一听此人的声音只觉得十分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听见一奴婢十分礼貌的回道:“只为可观,实在是对不起,小姐现在已经有客人在招待了,不如改天再来吧。”那人道:“我只是前来听其歌一曲,没有必要逐客吧?”拜炎帖木儿眉头一皱,暗想到底是谁人如此不知事,非要强人所难?
芄容兮忍不住回道:“现在我不见客。”那人听见了芄容兮的回答,道:“容兮姑娘不见无所谓,但是比人想要见的是一位男子。”至此拜炎帖木儿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芄容兮对拜炎帖木儿道:“难不成他要见的人是你?”
拜炎帖木儿道:“我认识他,他是我的师弟。”芄容兮一愣,道:“你们居然认识?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严大人么?”拜炎帖木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你从来都是这么冰雪聪明。这些事情我待会待跟你说吧,现在要紧的是将师弟赶走。”
拜炎帖木儿说着就要走出去,那芄容兮道:“这两个女子我收留了,她们有你说的手艺的话,我其下正缺这样的人。”拜炎帖木儿点头示意道:“鄙人在此多谢容兮姑娘了。”说着走出了大厅,来到香舫的甲板处。
拜炎帖木儿走出去一看,只见在甲板处有三个人,当中便是师弟胡和鲁。这胡和鲁与拜炎帖木儿的过节便是因为真金教的教尊之位,当时拜炎帖木儿在前任教尊的面前将胡和鲁打伤,夺得教尊之位,胡和鲁愤然出走,自创昌元教,自命为昌元法王,
与真金教之人势不两立。另外两个之中络腮胡子的是左护法赫连谷谷,一个面色极白之人则是萧翀柏,是为右护法。只要真金教之人离开西川,昌元教之人便会全力追杀,圣西女前去找朱宸濠之时,其就差点死在昌元教的左右护法手中。
芄容兮也走了出来,被眼前的阵势吓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道:“这里是行了之所,不是你们杀戮的地方。”胡和鲁道:“姑娘,对不起了,这里暂时不能行事了。”说着手中的匕首一挥,那写着“丝竹舫”的旗子落了下来。
拜炎帖木儿道:“师弟,为何还要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能释怀?”胡和鲁道:“释怀?我本把你当做师兄,却不想你当日将我打成重伤,多年过去了方才复原,你若当时是师弟,怎会如此?你叫我如何释怀?”
拜炎帖木儿道:“我只是失手误伤师弟罢了,我跟你解释了多少遍,你为何不信?”胡和鲁道:“我呸,你为了教尊之位,不择手段,过后方才想起要弥补,我胡和鲁可不是三岁小孩,容你这么欺骗么?”
原来当时拜炎帖木儿与胡和鲁因为夺取教尊之位而在前任教尊相斗,当时两人斗战许久,其实是拜炎帖木儿占据上风,不过是对胡和鲁有所相让,然胡和鲁并不知晓其中,越斗越是急躁,而拜炎帖木儿只好与之纠缠,这一切都看在当时的教尊眼里。
时胡和鲁双拳不断打出,拜炎帖木儿纠缠许久,干脆将其破掉,好结束这打斗,只见其双手一抓,将胡和鲁的双拳抓住,然后一推,胡和鲁站立不稳,往后而去。这一下明眼人都看出这是拜炎帖木儿取胜了,然胡和鲁就是不饶,道:“再来。”
此时其已经是生气了,双拳怒然而去,看来是要跟拜炎帖木儿拼命了。拜炎帖木儿根本没有想到胡和鲁还会动手,他背对胡和鲁,正要跟教尊说话,忽然感觉到身后异样,知道这是胡和鲁偷袭自己。他仓猝转身,一掌打出,迎向胡和鲁的拳头。
胡和鲁哪里敌得过拜炎帖木儿这一掌,整个人往后飞去。眼看就要摔出三丈外。拜炎帖木儿心下想着将胡和鲁带回,不让其难堪,不想情急之下却忘记了收功,拜炎帖木儿想要去带回胡和鲁,反而是火上浇油,一掌便将胡和鲁重重打倒在地上。
胡和鲁连吐三口鲜血,至此受了重伤。拜炎帖木儿后悔不迭,好心办了坏事。便让人精心救治,终于救回胡和鲁一命。不过不管拜炎帖木儿怎么跟胡和鲁解释,胡和鲁都一言不发,几个月后,胡和鲁离开了真金教,不知所踪。
过了几年,拜炎帖木儿得知教中的门人被袭击,方才知道这是胡和鲁所为,拜炎帖木儿想要化解干戈,无奈胡和鲁根本不听,一直与真金教为敌,拜炎帖木儿无奈,只是要求真金教之人小心,并没有对胡和鲁下手。
这便是当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