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天下谁人不识君 一
伍文定和孙语瑶以双修来习练了《千秋诀》的内功心法,此时的内功较黄家渡之战时更胜一筹,那些敌兵的兵器在伍、孙两人的剑下就如软泥一般,很快就被伍孙二人砍死了几十人。伍文定又是斩杀了一人,顺势一脚踢开,
对王守仁大喊道:“王大人,我和孙语瑶二人可以在此杀出一条血路来,你快走就是了。”王守仁道:“王守仁的使命没有完成,是不会走的。”伍文定知道王守仁性情执拗,眼睁睁地看着杀出的空隙被重围上了。
伍文定道:“那好,我们二人在此陪着大人,王大人你不走,那我们也不走。”那格根一听伍文定说的是王大人,而王守仁又自称名字,立刻下令手下之人停战,对王守仁问道:“你难道就是王守仁?”
王守仁道:“在下正是。”格根打量了王守仁一番,道:“王守仁原来是一个如此瘦弱之人,本大汗根本没有想到。”王守仁道:“莫非大汗认为是王守仁是一个人高马大之人?”格根道:“以为听人说是你击败了朱宸濠的大军,所以心里自然会那么想。”
王守仁道:“大汗此话差矣,这击败朱宸濠之事,并非王守仁一人之功,而是众多手下之人的功劳,当时若无百姓相助,王守仁就不可能打败朱宸濠。”格根道:“王守仁,不管怎么说,你是一个大英雄,在我瓦剌人的眼中,
英雄之人一定是不会骗人的,那好,你王守仁既然说是要来救我的,就说说看你怎么来救我?”王守仁伸手一指,道:“大汗,你请先看去?”格根顺着王守仁的手指望去,只见那朱厚熜下令身后的一万士兵冲杀入了阵中。
王守仁道:“大汗看见了么?”格根道:“你想告诉我什么?”王守仁道:“这一万士兵可是士气体力正旺,而此时瓦剌大军士兵的士气,气力都不如前了,这个道理大汗应该是懂的。”格根道:“这是因为你们连番上阵,用疲敌之师的打法来消耗我们,
可是现在你们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士兵了?”王守仁笑道:“大汗你错了,我们大明各地的勤王之师正在路上,大汗难道没有发现么,之前是辽王先到了,我们其后才到,实话告诉大汗,在我们其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前来京城,
明日,后日,大后日,总之我估计至少有二十万的明军将要来到我大明京师,试问大汗的军队到时候能够抵挡得住那些士兵么?”伍文定道:“没错,我们今日虽然不能马上打败你们瓦剌大军,但是坚持上两日的时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格根一听,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道:“如此一来,我瓦剌大军此时就算是再多一倍人马,也是不能敌对的。”伍文定道:“既然知道,怎么还不退兵?”格根思量了半天,放眼看着战场之上厮杀的士兵,
苦笑道:“王守仁,眼下我知道自己是要退兵,知道自己要是不退兵,会如何失败,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当时是用了什么办法,到底如何击败朱宸濠的?否则今日局面将大为不同了。”
王守仁笑道:“大汗说的没错,要是朱宸濠之乱没有被平定,那今日局面如何就不得而知了,王守仁之所以能够打败朱宸濠,并没有别的什么,只有一腔的热血罢了,大汗已经看见了,今日我们三人前来,不就是如此么。”
格根道:“好吧,王守仁你说很对,你不愧是一个大英雄,我马上就下令大军退兵。”王守仁道:“大汗请慢,在大汗下令退兵之前,王守仁有一个请求。”
格根道:“大英雄有什么请求?”王守仁道:“大汗的家事希不希望别人在一边指手画脚。”格根道:“这还用说,这是自己的事情,哪里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的。”
王守仁道:“看来这个道理大汗也是明白的,那么我大明之事由我大明自己来管,瓦剌的事情由你们瓦剌自己去管,现在有一些事情并不需要大汗为此而操心。这个道理就不用再说了。”格根不解其意,问道:“王守仁,你可否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王守仁道:“王守仁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大汗身边的那些汉人,大汗不得将这些人带走了,必须让他们留下来。”格根微恼,道:“王守仁,本大汗若是不答应呢?”
王守仁道:“若是如大汗所说的,那就当今日王守仁没有来此好了,王守仁今日来此,是为大汗着想,并不是因为畏惧了大汗,畏惧了瓦剌的大军。”格根脸色紧绷,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道:“王守仁,你这是在威胁本汗么?”
王守仁道:“大汗误会了,王守仁哪里敢来威胁大汗呢,大汗难道没有听清楚么,王守仁的话语其实是一直在请求大汗,大汗自己好好思量一下吧?”
王守仁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一支大约万人的勤王之师前来了,那人对朱厚熜大喊道:“山东勤王之师赶来,听后皇上发落。”朱厚熜大手一挥,立刻让他们投入了战斗之中。伍文定道:“大汗你看见了么?王大人并没有骗你。”
孙语瑶道:“大汗,难道你要为了自己身身边的那几个汉人,就要搭上所有的族人性命么?”王守仁道:“大汗,不要看我大明的皇上年少,却极为英明睿智,到时候皇上若是下令大明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围堵居庸关,那大汗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格根苦笑了一下,道:“好吧,就如你们所说的吧。”格根对身边的士兵道:“告诉所有人,全部撤退集合,返回草原。顺便告诉钱宁和江彬等人,
本大汗无法带他们一道回去了,因为本汗不能为了他们,损失这么多的族人。”说着一瓦剌士兵吹起了撤退号角。几名士兵在军阵中道:“我瓦剌族人撤离,所有汉人不得跟来。”
那些士兵开始用瓦剌语去传达格根的号令,不一会那阿图鲁就跑了过来道:“大汗,你为何不管师父了?师父不跟我们走,他们会死在这里的。”
格根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阿图鲁道:“师父是白马先锋之主,师父不在了他们怎么办,这白马先锋谁人来统御?”格根道:“很简单那就由你阿图鲁来担任白马先锋的统领,这样不是很好么。”
阿图鲁看见了王守仁三人在此,道:“大汗,是不是这些人来劝说您,让您这么做的?”阿图鲁见格根没有说话,就知道是如此了,阿图鲁劝道:“大汗,这些汉人可是狡猾了,不能相信他们,阿图鲁这就帮大汗杀了他们。”说着就拔出长剑,杀向王守仁。
伍文定大喝一声道:“大胆。”也是长剑拔出,一剑劈去,阿图鲁手中的长剑一下就断为了两截。伍文定对格根道:“大汗,这要是在我大明朝,可是大逆不道之死罪。”阿图鲁道:“那是你们大明,不是我们瓦剌。”
孙语瑶道:“哇,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连大汗的话都敢不听,你这是想要造反么?大汗,莫非你手下之人造反也不管?你不觉的这大汗当着也太窝囊了些么?”阿图鲁听孙语瑶这么说,立刻向格根单膝跪地拱手请罪道:“大汗,阿图鲁并没有此意。”
格根怎么会不明白,道:“行了,你阿图鲁什么人本大汗还不知道么,你快去将白马先锋全部集合吧,本大汗传达的旨意不得有误。快去吧!”阿图鲁深思半晌,起身道:“是大汗,阿图鲁立刻将大汗的旨意传达下去。”说着阿图鲁就带上两名士兵去召集白马先锋,
那两名士兵在阵中用瓦剌语喊道:“大汗有令,阿图鲁为白马先锋之首领,现在速速撤离集合,不得有误。”
阿图鲁也在用瓦剌语大喊着:“所有瓦剌士兵,全部撤退,不得有误。”阿图鲁喊罢,看着正在打斗的钱宁,心中无奈道:“师父,阿图鲁实在是对不起您了,大汗的命令阿图鲁不可违,只希望师父到时候能够安然离开这里,阿图鲁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