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金戈铁马向城来 一
格根昨晚已经如钱宁所说,与各位将士好好的计议了一番,所以今日对阵就没有像昨日一样陷于被动之中。此时双方咬牙死拼,各有死伤难记,但却是谁也没有溃散之象。辽王朱宠涭为了鼓舞士气,皆是带头血战,其子朱致格紧跟其后。
朱宠涭道:“阵势不乱,稳中杀敌。辽王的这些士兵皆是训练有素,平时守卫边关多有战事,可说是久经沙场,即便身边的弟兄战死,阵型也没有变乱,反而士气更盛了。钱宁道:“大汗,让钱宁的白马先锋出阵。”
格根道:“还不到时候。”双方战到黄昏,那格根终于下令退兵。此时第二天的战事双方伤亡持平,各自留下万余尸体,然这一次终究算是辽王朱宠涭吃了亏,毕竟此时之剩下一万人手不到了,骑兵也只有五千人左右。
在朱宠涭的营帐之中,朱致格在给朱宠涭包扎受伤的左胳膊,几名将领在一边站着。朱宠涭道:“两战过后,死伤几乎达到两万,我军已陷于绝境,然目标很快就要达成了,我们明日务求全力一战,力尽之后,就看皇上他们是否能够前来了。”
一将领道:“我们原本一直驻守居庸关,眼下如此最为不利,不知道那朝廷是怎么想的。”朱宠涭道:“我本来就奇怪,为何其他关隘就没有调兵,只是居庸关这般,还以为这是在设下一个计谋,
哪里知道这全是因为那江彬和瓦剌勾结,所以才这么做的,不过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还不能够去奈何他。”那将领狠声道:“明日又是一场血战,若是上天护佑,希望我等能够见到江彬伏诛。”
五更时分,那樱姬和阳荷侍来到了京城之外的东直门处,这樱姬和阳荷侍二人并非乘坐专船,一路上是走走停停,所以此时才赶来到京城。
两人来到东直门下,樱姬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喊道:“快打开城门。”守城士兵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要知道现在战事紧急,城门不得擅自打开。”
樱姬道:“你去告诉江彬,就说是那赵英王前来了,让他过来见我。”那士兵犹豫了一下,往城墙下走去。半个时辰之后,江彬出现在城墙之上,江彬见樱姬身边还站着一蒙着黑面纱的女子,问道:“怎么你身边跟着一个人,交代你的那件事情你办的如何了?”
樱姬道:“我可以确切跟你说,他已经活不了了。这人是我的好姐妹,我是一个女子,难道你要我孤身一人前来京城么?”江彬笑了笑,对那士兵道:“开门让她们进来吧。”
樱姬进入了城中后,江彬道:“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樱姬道:“徐正他们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对付?”
江彬此时对樱姬毫无戒心,道:“他们现在在太和殿中,这些人可是最好的人质,在我北上草原之前,我暂时是不会去伤害他们的。”
江彬说着拿出了一块令牌,道:“给,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你拿着。事成之后你就随我一起北入草原吧。”樱姬想起朱厚照之死,心里十分难受,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丝苦笑,道:“请问事情到了现在,我赵英王还能够有其他的选择么?”
江彬见樱姬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女子被自己逼迫,如今要一块北上投奔瓦剌,江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笑着道:“好了,你也不要太难过,现在大家都是别无退路之人,我想阜成门处今日又是一场血战,
你们先到皇宫里的华盖殿去,那里是内阁办公地,到了那里后你们就先歇息一会,自会有人将好吃好喝的给你们送去。我呢还要到阜成门去。”
江彬说完看了看这阳荷侍,问道:“她是?”樱姬道:“刚才不是说过了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到时候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就离开。”
江彬道:“既然这样那好吧,你们先去,我还要去观察一下战况。此时东方微亮,那辽王朱宠涭和格根的大战很快就会开始了,你放心,此时是瓦剌大军占据优势,
我想不到三个时辰,京城就会被攻破了,瓦剌将京城劫掠之后,我们就跟着瓦剌大军一起离开京城。”樱姬道:“希望如此吧。”说着对阳荷侍道:“我们走吧。”
江彬看着樱姬和阳荷侍离开之后,就马上来到了阜成门城墙之上,就看见了朱宠涭在乘马面向城墙,似乎在等着自己。
江彬试探着问道,道:“辽王严阵以待很久了?”朱宠涭道:“是啊,江彬,你终于是来了。”江彬见朱宠涭说话的语气,心道:“莫非此人已经知道了?”江彬道:“江彬自然是来来的,毕竟江彬是朝廷大臣,要在此观战。”
朱宠涭道:“是啊,是要看看那瓦剌大军能否击败我们,对不对?”江彬心中明白了过来,道:“看来辽王已经知道江彬的事了。”
朱宠涭道:“今日我朱宠涭为了京城百姓,为了朝廷,会先与瓦剌决一死战,但是我告诉你江彬,你也不要太得意了,在其后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你的。”
说着朱宠涭策马转去,道:“兄弟们,准备作战了。”这朱宠涭军旅出身,一向是快人快语,此时他不愿对江彬废话,说完就行。此时那瓦剌大军已经集结,就在远处。
朱宠涭道:“各位将士,兄弟们,眼下,我军以少敌多,已经是身陷绝境。若是其他勤王大军及时前来救援,则我等还能够活命,若是晚到一些,我等就有可能全死于此,然胡人南下,我等此时若是怯战,整个天下将重新陷于两宋之劫难,此事是我汉人之耻辱,
所以今日我朱宠涭宁可身死,也不会让此事重来。”朱致格大喊道:“各位,我大军宁可全部战死沙场,也绝不轻输于胡人!”“呜,也绝不轻输于胡人!也绝不轻输于胡人!”
众将士们全场吼出了这一句话。朱宠涭道:“兄弟们,此时那些胡人定是以为我已经们没有了斗志,那我们就让他们好好地看看,我们的是如何打疼他们的,
就算是战死,也要让他们掉下几块肉来。”这些士兵被朱宠涭激起了斗志来,话语一时纷纷,“对,狠狠地打上一仗,让他们看看,我大明的地盘岂是他们胡人撒野的地方。”
“老子在边关打过多少次仗,死都不知道死了好几回了,今日在此多杀他几个,也算是赚够本了。”“今日兄弟们就打个好仗,若是老子死了,可要替我多杀一个,权当给我陪葬了。”这些士兵的叫声慷慨淋漓,其斗志可见一斑。
此时瓦剌大军的号角声传来,众人知道是那格根下令大军全力进攻了,瓦剌众骑兵正如海水一半狂涌而来,朱宠涭拔出大刀,道:“成败在此一战。”
说着仍是如前一般率先而去。经历昨前两战,朱宠涭的骑兵几乎损失殆尽,此时主要凭借步兵与之作战。朱宠涭千余人的骑兵在前冲杀,其后的步兵摆下盾列长矛阵,共抵瓦剌的骑兵攻击。
樱姬和阳荷侍两人进入了皇宫之中,向身边的一位太监问起太和殿在何处之后,便直奔而去。两人进入了太和殿之外,见凌士义和闵年思两人在守着,闵年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阳荷侍有些紧张,樱姬小声对阳荷侍说道道:“你不要紧张,有我来说就是了。”幸好阳荷侍有黑纱蒙面,所以紧张的神情没有被闵凌二人看到。樱姬拿出令牌道:“是江大人让我们来的。”闵年思道:“那江大人让你们来做什么?”
樱姬冷笑道:“这些事情我何必跟你说呢,要是想知道,那你就自己去问江大人吧。”闵年思见这令牌是江大人的,也不敢阻拦,道:“既然之这样,那你们就进去吧。”
说着就让道一边。两人进入了太和殿中,那阳荷侍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打坐的徐正,阳荷侍解开面纱,来到徐正的身边,觉得这徐正身子软绵,体内毫无真气运转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