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此中报仇亦报恩 二
杨廷和道:“江大人不用这么说,若是反抗有实际用处,我杨廷和也是誓死不屈的。对了,你说要将徐正等人囚禁在太和殿里,那么江大人是否要日夜都要在这皇宫里?”江彬道:“没错,杨廷和,你来问这干什么?”
杨廷和心里已经知道了八九分,无论哪朝哪代,这大臣都是不能夜晚呆在皇宫里的,否则就是死罪。杨一清摇头道:“看来江大人你真的是要谋反了,这要杨一清下的命令只是第一道而已,不过眼下江大人要想活命,就只有北上草原一条了。”
江彬道:“你既然这么聪明,说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杨廷和笑道:“这个很简单,因为你害怕北上的途中遭到大明士兵的围堵,所以就想要先来控制京城,控制我们内阁,莫非你想要跟瓦剌联合起来,
来对付我们大明朝,先生一场战事,然后你就可以找到出路,全身而退,是不是?”江彬道:“杨大人,你不愧是内阁首辅,句句要害,没错,你说的的确如此。”
杨廷和道:“你若是与瓦剌联合起来,到时候会有多少百姓遭殃?”此时墨已经磨好了,杨廷和开始书写政令,
江彬道:“这我江彬一向不管,哪些老百姓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杨廷和摇着头苦叹,将政令交给了一个太监,道:“快去吧。”那太监拿着这政令,立刻走去了。
江彬眼角瞥见那太监拿着的是两张纸,道:“杨廷和,我想刚才你写的并不只有一个命令吧?”杨廷和道:“江大人也是聪明之人,实话告诉你吧,其中就有一道向各省下达勤王的命令。”
众人一听,顿时吓坏了,也明白这杨廷和为什么要磨墨书写政令了,可是他这样万一激怒了江彬,反被杀害了怎么办?众人都一时间傻看着杨廷和。江彬道:“你心里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才敢这么做,可是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杨廷和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多次一问。这大明朝的所有政令都是我来书写,在皇上没有宣布改组内阁之前,若是没有我杨廷和的笔迹,谁人会认那政令?”
江彬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样做并不能置我于死地,那勤王之师最快也需要半月,而瓦剌大军早就已经在长城之外集结了,我也有足够的时间。”
杨廷和道:“所以江大人才不会对我们下杀手。说起来江大人也是消息灵通,这塞外的事情,居然也让你知道得清清楚楚。”
江彬道:“否则我怎么敢如此冒险,好了,各位忙碌政事已经一天了,肚子想必也已经饿了,快去让人准备吃的吧,待会徐正等人前来,他们也是要吃些东西的。杨大人,劳烦你再写一政令,让皇宫封闭,不得自由出入。”
杨廷和道:“这个好办,只是今晚我们不出宫,明日可就是闲言碎语了,大臣滞留皇宫不出,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江彬道:“看来杨大人对这些事情是很在意的?”杨廷和笑道:“做人什么都可以不要,脸面还是要的。你说是不是?”江彬道:“眼下情况特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那徐正等人被送往了太和殿中,闵凌二人前来华盖殿,见到了江彬,两人道:“江大人,事情已经办好。”
江彬道:“你们二人将这五人带到太和殿去。”江彬说的这五人自然不包括杨廷和。闵、凌二人将这五人押解之后,江彬立时让杨廷和下令,集合宫里的太监,开始值夜。
然后将没有随性南下的的东厂和锦衣卫之人全部召来华盖殿相见。那东厂之人主内,锦衣卫主外,此时已经是下午,却要进宫去,这东厂和锦衣卫之人大惑不解,仍按时前去。
然后看见那江彬和杨廷和在华盖殿中摆下了两桌酒席,江彬见众人以来,便让众人坐下,这没有随行的东厂和锦衣卫之人大约有二十余人,两桌人堪堪坐下。
这华盖殿是内阁的办公地,此时却在此摆下酒席,这江彬要干什么,既然他在这里,这么说皇上也回来了,可是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消息,众人心里越想越乱,对此无不是莫名其妙,都看着内阁首辅大人杨廷和。
杨廷和道:“这江大人有事情对你们说。”江彬道:“我知道大家满心的一问,此酒是我江彬先敬各位的。”说完江彬一饮而尽了。
江彬的事情这些人还不知道,所以都认为江彬此时还是兼任指挥使和督主的江大人,所以全部举杯一饮而尽了。江彬道:“各位,饮酒三碗再说。”
江彬说完再喝了两碗,众人亦是如此,江彬见众人都喝下了这酒,大感满意,这才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爽快人,今日江彬找各位来,是想要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情的。”
一东厂之人道:“江大人,你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做什么事情你只是需要发号施令即可,怎用上商量二字,江大人也太客气了一些。”
江彬道:“各位有所不知,在下一件不是你们的江大人了,我杀害了皇上,眼下希望各位助我一臂之力的,以完成一件大事,不再在场各位有没有想要与江彬一道的。”
江彬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言语,其中一人道:“江大人,你这是在开玩笑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江彬道:“我江彬并非三岁儿童,自然站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们认为这些事情我会用来开玩笑以逗大家一笑么?”众人看着江彬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他们又看了看杨廷和。
杨廷和苦笑道:“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内阁之人已经被其控制了,现在就看你们是否要与江大人一道,与大明朝作对。”
一个叫做陈景的东厂之人起身对江彬说道:“江大人,你若是开个玩笑就罢了,但是这个玩笑也未免太大了一些,若是真的,那么如今你就是死罪之身,你还想让我们跟你做什么事情?”
江彬一脸平静,悠然地喝着杯中酒,道:“所以我现在才会征求你们的意见。”陈景道:“我陈景才不愿意与你那般。如今反而应该将你擒住才是。”
一边的杨廷和暗忖道:“这江彬在搞什么?这么多人过来,万一动起手来,他怎么会是对手?莫非他又用了什么手段不成?”
这个时候只见陈景号召众人道:“既然这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大人了,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今日让我们一起,为朝廷除掉这大奸人。”
陈景说着已经拔剑,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脑袋一晕,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容易站定下来,只觉得脑袋异常眩晕,陈景指着酒杯骂道:“原来你在这酒中下了毒?”
这个时候众人全部倒下,江彬道:“不下毒,怎么对付你们这么多的人?你们放心,这毒药要不了你们的性命。”
杨廷和道:“江彬,我就知道你会使诈,你果然奸诈无比。”江彬道:“杨大人,我看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此时那闵凌二人走来,见地上众人倒了一大片,道:“江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江彬道:“全部带到太和殿去。”闵凌二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夜晚,江彬与杨廷和在华盖殿中坐着,江彬对杨廷和道:“杨大人,凭你的才智,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杀这些人么?”
杨廷和道:“我当然知道你为何不杀这些人?你现在在二等,一来是等着我给你开出关公文,然后派人与瓦剌大军相联。”
江彬道:“那二等呢?”杨廷和道:“二等是等着勤王之师前来,你好挟持这里的所有人做人质,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瓦剌之人一道出关,瓦剌大军是你的一道保险,而这些人又是一道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