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如有源头活水来 二
朱厚照笑道:“你这么说也是啊,朕也该想到这点。”蒋遥见劝说有望,道:“所以现在皇上要做的,应该是尽快敢去江西才是。”
朱厚照道:“听说扬州的琼花不错,朕还没有看过,蒋遥,你在扬州多年来担任知府,对此定是十分了解,你带朕去看看如何。”蒋遥此时哪里还想让朱厚照浪费时间,道:“扬州这里桃花、桂花、油菜花什么花都有,就是没有琼花。”
朱厚照并不知道蒋遥的意思,问道:“扬州没有琼花?朕想要道琼花观去看看琼花。”蒋遥恭恭敬敬地道:“这也是蒋遥听说而来的,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如此。”朱厚照来了兴趣道:“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蒋遥道:“这琼花本来是有的,当时隋炀帝死后,这花也就死了,其后唐太宗继位,这些花重新出现了,而且生的是生机勃勃,到了宋徽宗的时候,
这花却是莫名其妙的死绝了,在洪武大帝开天辟地之时,这花就立刻复活了,花香飘满了整个扬州城,可是到了英宗北狩之时,这花再也没有了出现了,一直到现在。”
蒋遥的这番话可谓极为辛辣,然其语确实不完全算假。据载,汉代的扬州城东曾有一株琼花,当时有人特为之建“琼花观”。
宋朝欧阳修做扬州太守时,又在花旁建“无双亭”,以示琼花天下无双。据宋朝周密撰的《齐东野语》记载,宋仁宗庆历年间,曾从琼花观中将琼花移栽到开封,但后因逐渐枯萎而不得不重新发回扬州。
宋孝宗淳熙年间,又把它移栽到杭州的皇官禁苑之中,谁知逾年而枯。不久,载还扬州,却又神奇的枯木复苏了,人们皆称琼花是有情之物,一心居于扬州城,不思他处。可惜,这一代名花对然居于扬州,仍是在元代初年枯萎死去。
据杜游在《琼花记》中载:宋高宗绍兴年间,金兵南下侵略,扬州琼花也成了他们的掳掠目标,大棵的连根拔去,挖不尽的齐土铲平。可是过了一年,被铲的根旁,又生出了新芽,加上道士唐大宁的精心护养,终于慢慢恢复了原状。
令人惊叹的是,元世祖至元十三年,也就是宋朝彻底亡国的那一年,扬州琼花突然死全部去。只是本来“天下无双”的扬州琼花,一旦香销玉殒,便成了绝世之珍了。
而蒋遥所说的明朝初年琼花再现,不过是为了讽刺朱厚照没有先祖那般英明罢了,而所谓的宋徽宗年间琼花死去也是妄言而已,用意如前者一辙。
江彬知道蒋遥在可以讽刺,大怒道:“蒋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指桑骂槐,说当今皇上是昏君么?”
蒋遥淡然道:“皇上,蒋遥只是告诉皇上这琼花没有了的原因而已,别无他意。”
朱厚照阻止江彬道:“好了,朕心里明白。琼花不看就不看了,可是你们扬州有没有什么土特产,这想必有应该有了吧。”
朱厚照这样一说,江彬在一边心里暗笑道:“想要一毛不拔,现在看你怎么是好。”那知道蒋遥道:“扬州没有土特产,扬州有的京城都有,对了扬州的烟花就是地道的土特产,皇上不是有了一个了么。”
朱厚照道:“看来蒋遥你是不会给朕带东西了,你不带土特产给朕,那朕就不走了。”蒋遥道:“皇上言外之意就是说蒋遥给皇上东西一些土特产,皇上就会出发,那好,皇上请稍等。”
蒋遥走了一刻的时间居返回,其牵着一批马车,道:“这马车上是蒋遥家里的内人亲自织的布,地道的扬州丝织,请皇上笑纳就是。”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说起来朕来扬州这么久,你之前连朕都不见,现在朕决定明日出发,今晚就由你款待朕。”说完朱厚照就离开了。江彬说道:“蒋知府果然厉害,没想到你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皇上。”
蒋遥道:“我奉劝江大人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也许你不信,但是这命运自古以为无一人可免。我不知道江大人心图什么,然朝中大多数人,都不是真心屈服于你。还有很多人,根本就不与你为伍,请你好自为之。”
蒋遥说着就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江彬说道:“对了,今晚是蒋遥专门款待皇上的,其中并没有说要款待江大人,所以到时候江大人就不要来了。”
蒋遥说完后就拂袖而去,留下了这心里气恼异常,却无可奈何的江彬,这江彬只能在心里恨恨骂了蒋遥几声。
江彬跟着朱厚照一道回营,一直等到了傍晚,蒋遥才派人来接朱厚照。朱厚照道:“怎么这么晚?”
那前来迎接的一人说道:“回皇上,这蒋遥大人已经让人在扬州最好的酒楼里准备好了宴会,蒋大人今天忙碌了好一会,之后就立刻派我们前来接皇上过去。”
江彬被蒋遥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愿参加这蒋遥准备的宴会,道:“皇上此番前去,江彬就在营中等候。”朱厚照见江彬不愿去,也没有勉强,也樱姬留在营中,只是带着几十个随从就前去了。
朱厚照走后,那江彬在营中无聊之极,忽然看见闵年思和凌士义走来进来,道:“见过江彬大人。”
江彬道:“你们路辛苦了。”闵凌二人道:“我们总算及时赶回来了。”江彬道:“宁王之事到底怎么样了,对朱宸濠来时候,那王守仁是否容易对付?”
闵年思道:“宁王对王守仁有极大的优势,王守仁根本无法击败宁王。”江彬道:“既然朱宸濠对付王守仁不成问题,现在算来王守仁已经距离败亡之日不远了。”
说完江彬细想道:“朱宸濠占据江西,那么我则应该劝说皇上到南京去,到时候皇上一死,那么皇上的尸身就要离开南京,所有军队都会跟从,那么朱宸濠就可以趁机攻取南京,夺去大明的半壁江山,而我则应该借此机会,
立刻控制京城,与朱宸濠南北相应,这样以来成就一番大事也未尝不可以。”江彬想到这里,知道自己必须要有几个得力的助手才行,否则凭借自己的一臂之力,这个目标是难以达成的。说着江彬起身走出营帐。
闵年思见江彬似乎在思考什么,误以为江彬实在担心,说道:“江大人放心,宁王不出意外,必定可以击败王守仁。”
江彬对闵、凌两人说道:“你们俩学了剑法,却还是不够的,眼下我需要叫你们一掌法才行。”
江彬突然伸手,连续两掌打向闵、凌二人,两人吃力而倒,江彬道:“这就是根据你们的剑招升华而来的天璇掌。我这只是出了两层不到的掌力,否则你们早就命死当场了。”闵、凌二人道:“江大人莫非要传授的就是这天璇掌?”
江彬道:“时间紧急,我也只有如此教导你们了,其实你们学的这剑法,是《道衍兵术》中所有武学的七分之一,天璇掌出自《北斗龙元功》,也是其中所有武学的七分之一而已。”
闵年思道:“这么说来,我们二人学得了这天璇掌,也只是学得了这两套武功的七分之一罢了。”江彬道:“你们这么说也对。”闵年思道:“看来江大人是完全学得了这其中的所有武艺,江大人真是难得一件的武学奇才。”
闵年思并非拍马,这二人之前练习了《道衍兵术》中的剑法,深知其中的难度,所以才会发出如此感叹。江彬道:“我是学得了所有的武艺,但是其中之苦有谁知道。”凌士义道:“江大人的武功卓绝,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导出来的。”
江彬道:“既然你们都要学这武艺,那么这些事情你们知道了也好,当年我本是山间的一个小民,一日打柴之时遇到了野狼,我当时已经吓坏了,只记得一路狂奔,兴许是我命不该绝,在野狼就要扑上来的时候,有幸遇到一个老者相救,此人白面长须,言行俊雅,
轻描淡写之间就击杀了那只野狼。我对其感激不尽,然最羡慕的是这老者的武艺,其武艺卓绝,当时心想着我若是能够学得这老者的所有武功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