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阵前风雨不同舟 三
两人来到了一个营帐中,看见一个大夫在旁边给一个女子把脉,那女子则是躺在了床上。那朱尹雁往床上看去,暗忖道:“这婉妹的样子长得确实不怎么样,
怎么宸濠哥哥会被其迷住了。”心下忽然想起娄妃来,她对朱宸濠道:“这人长得果然很像娄妃,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朱宸濠笑道:“尹雁你在说着什么哪?这人可不是婉妹。”朱尹雁大吃一惊,顿时大感尴尬,嗫嚅道:“啊,原来她不是婉妹啊。”朱宸濠道:“这是军师刘养正的内人,只是正好也生病了,我顺便过来看看而已。”
朱尹雁道:“哦,看来我认错了,那娄妃的样子看来我是记不得了。”朱宸濠笑道:“定是当你你记错了。”这个时候刘养正走了过来道:“内人生病,多谢宁王关心。”
此时那大夫说道:“没有大碍,这夫人觉得无力,只是因为这几日身体受了风,开几味药就好了。”刘养正道:“多谢大夫。”
朱宸濠道:“还有一人请大夫看看,大夫请随我来。”朱宸濠三人来到了婉妹所在的营帐中,婉妹正躺在船上歇息,朱尹雁随着两人进入营帐,看到了婉妹,对朱宸濠小声问道:“这就是婉妹了吧。”
朱宸濠点了点头,道:“这回我是看出来了,你真是没有记得娄妃是样貌,我就说当时你还小,怎么会记得呢。”
朱尹雁细细打量了婉妹一番,叹道:“这婉妹生的确实美丽漂亮。”那大夫给婉妹探脉了一会,问道:“这几日夫人有什么感觉。”婉妹听这大夫叫自己夫人,脸色一红,正要解释,遂想这事情又何必要说,回道:“这几日只觉得头痛,身痛,还有一些咳嗽。”
朱宸濠道:“大夫,病症如何。”大夫道:“定是受了风寒了。”朱宸濠对婉妹道:“定是那日你在水中被我们的人救起之时,就埋下了这个病根了。”
朱尹雁对大夫道:“这风寒没有大碍吧。”大夫道:“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人多身体感受了风寒后,表现就如这位夫人一般,治疗以祛风散寒为主,我只要开几服药,让其按时内服,七日内就好了。”
大夫给婉妹开了几服药之后,朱宸濠就给了金银,让士兵送其离开。婉妹看着朱尹雁,对朱宸濠问道:“这是谁?”朱宸濠道:“婉妹,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朱尹雁。”
朱尹雁道:“你是婉妹。”婉妹点头道:“没有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可人的妹妹。”朱尹雁道:“婉姐姐,我看我们也是有缘,今晚就让我在这里陪你吧。”
朱宸濠道:“尹雁,我可是给你准备好营帐了,婉妹我自会安排人照料。”朱尹雁道:“宸濠哥哥,人家女孩子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啦。”朱宸濠道:“那你也要看人家婉妹同不同意。”朱尹雁道:“婉姐姐,你看可好。”
婉妹道:“你是千金之体,若是不嫌这里,有什么不可以。”朱尹雁跳了起来,道:“宸濠哥哥,你不管了,这婉姐姐就由我来照顾了。”
朱宸濠道:“你这人,跟谁都可以打成一片。”此时一个士兵前来道:“宁王,军师让我来叫你,该筹划进攻南康之事了。”朱宸濠让那士兵下去,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些事情要忙碌,你们怎样就怎样吧。”说完朱宸濠就走出了营帐。
却见那朱尹雁蹑手蹑脚地走出营帐外,看着朱宸濠离开了之后,就回到帐内。婉妹见这朱尹雁动作古怪,问道:“你在干什么哪?”
朱尹雁对婉妹道:“婉姐姐,你的丈夫可是张水牛啊。”婉妹一惊,遂而一想这定是朱宸濠告诉他的,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婉妹也不想多说,淡淡地道:“是的。”朱尹雁又问道:“那你可认识徐正?武小尤?”婉妹点头道:“认得啊,你到底是谁啊,莫非你见过他们?”婉妹便把自己的经历简单地说给了婉妹听,婉妹道:“可是在这里我们怎么逃出去啊。”
朱尹雁道:“就算要出去也得等你病好了再说,现在看你病得还不轻哩,而且我看哥哥对你还算不错,要是此时硬是逃了,万一病情加重,可就得不偿失了。”
婉妹看了看朱尹雁,只觉得这人言语可爱,一想她在京城里做人质,身边没有父母疼爱,但凡有什么头疼脑热,都得自己承受,这些年不知道受尽了多少苦头,婉妹道:“原来婉姐姐你也是这般可怜,年幼之时就到京城做了人质,常听别人说其这皇宫之中生活,其实也跟市井没有什么区别,你也定是看尽皇宫中那些人的冷眼了。”
朱尹雁道:“那可不,朱尹雁不像姐姐,至少姐姐还有张水牛这么一个男子惦记着。”婉妹道:“这张水牛,他可是个木讷人,我此时还真就怕他惦记。”朱尹雁看着婉妹话语间面有喜色,心想这张水牛的男子定是对婉姐姐极好,不然婉姐姐也不会这样。
朱尹雁道:“看姐姐的样子,那张水牛定是对姐姐极好,你跟我说说你和张水牛之间的事情吧。”
婉妹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事情,原本阴沉的脸色光亮了许多,她微笑道:“我和张水牛之间的事情的确是没有想到,我和张水牛之间的能够成为夫妻,我当时可是想也没有想到。”
朱尹雁颇感兴趣,道:“婉姐姐你就快说来听听,你和张水牛之间是怎么个回事啊?着一定很有趣,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
婉妹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打听人家这些事情?”朱尹雁坐在了床边,道:“人家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也是缘分吧,就遇到了你们,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哩。”
婉妹想着这样也是太无聊,平时与朱宸濠也是拘谨,眼下与朱尹雁说说话,也好解解闷,道:“我和张水牛一样从小可就是一个孤儿了,自小住在叔父家里。”
朱尹雁道:“婉妹也一样,真只是你生活在民间,而我却是在皇宫里罢了。”婉妹道:“当时我年纪十六,一日我叔父来问我‘婉妹,你也到了年纪,叔父给你说个人家可好。’”朱尹雁道:“婉姐姐一定没有答应。”
婉妹道:“那个时候我还不懂这些事情,连男子都不曾多看几眼,我听叔父这么一说,当时就回绝了,我说‘婉妹现在年纪还小,可不想成亲,叔父不要为婉妹操心了。’我叔父道:‘你父母去的早,叔父把你养大了,给你找个好人家,这样也对得起你父母。’”
朱尹雁道:“看来你那叔父对你还是挺好的,为你操心,也算是尽力为父母之事。”婉妹道:“我叔父的确是极好的人,父母过世得早,从小我都是把叔父看做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件事情我说什么都不允,就这样拖了一年的时间。”
朱尹雁想起自己自小在皇宫,也就是皇帝哥哥对自己好些,但是这皇帝哥哥十分贪玩,想起自己一年也见不到他几回,根本不想婉姐姐的叔父那般。朱尹雁道:“那婉姐姐怎么就嫁给了张水牛了。”
婉妹道:“这人实在木讷,不然也不会嫁给他。”朱尹雁道:“我看姐姐说起张水牛,脸色就会好些,看来姐姐也是特别喜欢那张水牛的。”
婉妹道:“我当时体弱,这体质到现在也没有见好转。当时我与叔父一起出了一趟远门,去到了身为渔人的张水牛家中。”
朱尹雁道:“这是你叔父有意而为的么?”婉妹道:“这是叔父有意的,叔父当时已经给我相中了张水牛,不过这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我是第一次见到张水牛,就想着这张水牛整日在湖江之中打渔,皮肤被晒得黝黑,该有多辛苦。”
朱尹雁道:“可是相中张水牛却在王守仁的军中,我说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是经历不凡,太有意思了,你和张水牛接下来的事情的定也是不平凡凡。”婉妹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就别说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