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绝知此事要躬行 三
伍文定根据这野鸡的习性,很快就抓来了两只野鸡,顺便带着几个鸡蛋,回到洞中见孙语瑶已经生好火,还摘来了一些野果。
两人吃完了烤鸡肉之后,便吃了一些水果,两人用完了之后,就要歇息。那伍文定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办些事再来。”
孙语瑶奇怪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山路难行,你的伤势未愈,你到底要去办什么事情?”
那伍文定也没有回答孙语瑶的话,径直走出山洞去了。孙语瑶心知不好,便立刻跟着伍文定走了出去。只见伍文定一直往山谷走去,来到了河边,在愣愣地看着湍急流水。
孙语瑶以为伍文定要做傻事,大惊而带着哭腔道:“文定,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剿匪之时屡受挫折,我们都挺过来了,如今难道还受不了这点小小的挫折么?”
伍文定笑道:“你这傻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说的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可不会纠结于此,只是不知道那长枪是否与我们一道落入了水中,我现在只是想找回我那长枪罢了。”
孙语瑶这才放心了,道:“你那长枪虽是木制,但是之地坚硬厚重,入水则沉,这水流湍急,深浅未知,现在就凭我们二人,怎么能够找到。”伍文定叹气道:“这是家传的长枪,不想却在我手中丢失,实在是令人难受。”
孙语瑶道:“伍文定,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照顾好自己,等待他日我们再来找回这长枪。你内外有伤,现在该回去歇息才是。”
伍文定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整个人就要摔倒,幸亏有孙语瑶搀扶自己,伍文定道:“我们走吧,我内伤不轻,需要歇息。”孙语瑶道:“你暂且宽心,不要过急了。”孙语瑶说完便扶着伍文定一步一步走上山洞之中。
两人重新回到了山洞之中,孙语瑶道:“快山床去歇息吧。”伍文定本就受了伤,此时赶了许久的路,他是最需歇息的,伍文定稍微扫了扫那石床,就要躺下。
孙语瑶见旁边有一大堆茅草,便对伍文定道:“这石板上寒凉,要垫上一些茅草来睡会舒服一些。”
伍文定便起身,忽然觉得石板不平,有些硌人,伍文定低头看去,只见石板上写着“有缘处”三个正楷字。伍文定见了这三个字,奇怪道:“这刻着‘有缘处’三个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语瑶听伍文定这么说,问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伍文定道:“语瑶你不知道,这里写着三个字,叫做‘有缘处’,你过来看看。”孙语瑶抱着茅草走了过来,看见这石板床上刻着“有缘处”三个字,也是十分奇怪道:“这到底是何意?”
伍文定想了想道:“莫非在这石板之下有什么玄机?”伍文定说完就下了石板,要打开这石板,可是这石板重量不轻,加上伍文定静脉受了伤,此时对这石板奈何不得,伍文定捂着疼痛的心口,道:“语瑶,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孙语瑶道:“这石头甚重,你要动它作甚么?”伍文定道:“反正我们现在闲着也是无事,我们打开看看。”孙语瑶道:“看你这样,非要把自己折腾够了才歇息么,我偏不帮你弄。”伍文定微微一笑,知道这孙语瑶只是说说,定会帮自己搬开这石板。
果如伍文定所想,那孙语瑶只是说说而已,她来到了伍文定的身边,使出所有的力气,那石板才略微挪动了一点,伍文定心疼孙语瑶,道:“罢了罢了,不动就是了,不然可要把你给累坏了。”
孙语瑶道:“你这人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不看个究竟,心里还不是总挂着这事。”孙语瑶一点一点地挪着这石板,终于是帮助伍文定将这石板给挪开了。
伍文定一看,在这石板之下,放着一个盒子,盒子边放着两把剑,剑身平滑光亮,一看就知道这两把宝剑是经过精心铸造的。孙语瑶道:“这两把宝剑真是漂亮。一定是师父和师母两人留下的。”
伍文定看见盒子上用附着一白纸,白纸之上用楷书字体写着「当世神功,千秋不败,有名有实,司马信终于在此堪破,此生再无憾事,吾与佳人远游而去,留此以缘者习之。」孙语瑶大喜道:“师父,是师父,这些字居然是师父留下的。”
伍文定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有一本武功秘籍,秘籍之上写着“千秋诀”三个正楷字,孙语瑶道:“我拜师之后,就求师父教我一些简单的剑招,当时师父只教了我这其中的剑招,并没有教导我其中的内功,说是我性子太急,学不得这内功。”
伍文定打开第一页,上面依然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千秋诀》其中的剑招平刁之势,皆可称易,唯其习内难耳,难哉!难哉!”伍文定道:“我明白了。”孙语瑶道:“你明白了什么?”伍文定道:“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只教你《千秋诀》中的剑招么?”
孙语瑶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师父说是我的性子太急躁。”伍文定道:“没错,师父是那么说的,但是缘由并不是如此,其实是那时候师父自己都没有堪破个中玄妙,哪里能够教导你《千秋诀》的内功呢?
而且当时你定是让师父叫你简单易学的招式,师父便先教你这《千秋诀》的招式,对不对?”孙语瑶想了想道:“没错,确实是这样。我看师父是留下的这些东西,相比就是为了指点后来的习练者,伍文定你若是学了这《千秋诀》,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父了。”
伍文定笑道:“那是自然的,就如石横兄弟一样,虽无其名却有其实。”伍文定说完后,心里泛起钦佩之意,只觉这司马信的武功就算不习练《千秋诀》业已经傲视当世所有豪杰,
可是其却对武学孜孜追求,这种对武学的痴迷令人赞叹,如今自己和孙语瑶就如石横的境遇一样,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师父司马信。孙语瑶道:“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伍文定道:“师父的意思是说这《千秋诀》中的剑招,无论刁钻还是平实都不难学得,只是其内功十分难学。不过师父既然已经留下了这些东西,自然是堪破了其中奥妙,我们就看看师父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指点。”
孙语瑶道:“真是奇怪,在这深山巨谷中,师父哪里来的白纸?”伍文定笑道:“我想是师父堪破了这千秋诀,心下异常欣喜,就从他处买来了纸张和笔墨,我料在这其中师父一定留下了习练的法门和诀窍。”
这《千秋诀》是北宋年间的武学奇才程泽所创武功,是一套剑招与内功并重的武学,一旦完全习练,当可百战不败,光是观其名便顾名思义,此诀分千秋两诀,千诀为剑招,秋诀为内功心法,孙语瑶为司马信所教便学得其中招式没有学得内功,
这剑招与内功一旦合二为一,运使熟练,便是天下无敌,当年程泽遗留在了一山洞中,当时蓬莱子得到了这千秋诀,蓬莱子习练之后,对其大赞不已。
后来偶遇梁修,两人互换了武学秘籍,蓬莱子学得了梁修的《漂山掌力》,而梁修以无上的心智堪破了这套武学,终是学得了《千秋决》的全部,最终是梁修传给了自己的得意徒弟司马信。
这千秋诀的内功心法只有三层,第一层就是锋芒小试,第二层便是锋芒毕露,第三层为斩钉截铁。千秋诀要旨意在将内力注入兵器之中,看是简单的招式其实暗藏威力极大,在兵器相击的时候对手根本无从抵挡,
若是习练了第一层的内功之后,配上一件极好的兵器,便是天下无敌了。而若是习练至第三层的功力,无论使用什么兵器皆无所谓了。
当时祁逸娘看了秘籍之后,堪破了第一层,不过后来与司马信分开,隐居山中,便没有继续习练,司马信虽然将秘籍随身,这些年来偶有习研,却一直难以有极大的进展。
当时司马信与祁逸娘化解怨事,相携四处云游,不经意见来到此处,见此地风景优美,山高林翠,便打算在此歇息一阵,两人找到了这个山洞,每日在其中于口头比试武艺,司马信说起了师父梁修的过水剑法来,祁逸娘道:“这天下厉害的剑法,到底是哪一个,是那过水剑法,还是《千秋诀》?不如我们就来比试一番,”
司马信忽然想起这《千秋诀》自己还未能够全部习练,当时他从怀中拿出了《千秋诀》的秘籍,感叹道:“我已经习练了《千秋诀》的剑法,觉得这《千秋诀》的剑法套路并不如师父的过水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