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山重水复已无路 四
石通山等人就要走过去,石横伸手拦着石通山,对李士实道:“这里是我们大港村的地盘,你居然赶来这里捣乱。”伍文定对石横劝说道:“你先不要管他,我们在这里待上几日,到时候会有人前来相助我们的。”
石横道:“不行,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石横说着就拔刀前去,伍文定道:“石横兄弟,你先不要冲动。”
石横道:“在这里可是我们苗人的地方,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野猴来撒野。”说完石横就来到了桥中心,道:“我不管你是谁,快给我让开。”
李士实一看石横的举止,就知道此人不会半点武功,而这里武功最为高强的当属伍文定,自己应该找一个人质,逼迫伍文定与自己打斗一番,要是自己胜不过伍文定,自己还有几十个人手在此,谅他们也杀不过来。而若是自己打败了伍文定,那么这样最容易挫败这些人的锐气。
李士实于是就故意对石横出言相激,道:“你若是胜了我,我就让开。”伍文定道:“石横兄弟,你不要上他的当,还是先回来再说。”石横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此时我怎么能够对此人退让,不然要我怎么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李士实看见石横手持刀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暗忖要是确认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确实能够从日常的举动中看出来,李士实道:“那就请教了。”
石横笑道:“请教,对我你请教个鸟?我石横又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李士实等人听石横的意思就是不会高深武功,但是一些粗浅功夫却是懂得的,不过石横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会武功之人,众人听了石横的话语,顿时轰然大笑。
李士实从未遇到这样的人,也是笑道:“不管怎样,李士实也要讨教一番。”石横道:“那是当然的,要不然我站着,把自己当成木偶让你来练剑不成。”
石横说完后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当下见石横挥舞着大刀,东挥一刀、西劈一下的练了起来,他连续使得好几下下,忽然停了下来,相比是忘记了招数了,其兀自搔头凝思了一会,又使出了好几招。
李士实等人见石横的刀法使得根本就不成系统,其身手又显得极为笨拙,无不是对石横冷语嘲笑起来。石横道:“你们笑个鸟,我平时也没有遇到对手,现在需要想一想罢了。”石横此语有歧义,这“没有遇到对手”
其意思之一是说没有遇到一个人会武功来切磋,其二是有遇到武功切磋,但是自己都胜过了这些对手,石横的意思是前者,但是在李士实听来意思就是后者。
李士实哈哈笑道:“好吧,我就让你你再练练。”石横又是练了十几下,那一边的伍文定刚开始对石横的行为也是无奈苦笑,但见石横练到十几招时,伍文定的心里不禁渐觉惊讶,这石横的刀招只不过是姿式显得难看一些罢了,
但是逐渐显出刁钻之势,每一招逐渐完美无缺,伍文定心道:“看来此人会一些武功,可是这样的武功到底是什么路数?这这世上有这样的武功?”李士实此时并没有注意,道:“你练习的如何了?”
石横道:“你尽管来吧。”李士实道:“既然我是请教,就由你先来出招吧。谁若是被打退出了这一座桥上,就算是输了,你看如何。”石横道:“这样极好。”
只见石横的大刀歪歪斜斜的一劈,向李士实攻去来。李士实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石横的刀法,此时见他这一劈居然涉及自己上身的三处要害,确是精妙非常。李士实道:“好妙的大招,看来刚才是小看你了。”
李士实拔出长剑,使出“正一剑法”剑法,腾挪回旋,长剑反刺过去。这小铁索桥空间狭窄,石横也不管那么多,得到向着李士实乱砍一通,不管什么招式李士实都得招架。那李士实后退了几步,道:“看来刚才你是故意那般迷惑我的。”
李士实不敢在小看石横,他提起剑来对着石横就是一阵刺削,这一霎那间李士实接连使出了二十来剑。
这一下就轮到石横退后,但是并没有慌乱,跳跃闪避之后反而使出刁钻的刀法反攻李士实,刀法刁钻,破去了李士实的剑招,李士实退避,使出剑招破去石横的刀招,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攻守,一会就已经斗过了数十招。
那些与石横的一行人都看得呆了,也不知道这石横的刀法是跟谁学的。伍文定对石通山问道:“此人的刀法是跟你学的么?如此刁钻”
石通山道:“我的刀法哪里有他的这么好?”孙语瑶道:“那他的刀法是跟谁人学的,这么厉害。”孙语瑶说完就看向那几个与石横同村的人,那几人道:“我们之前只是知道他是会些简单武功,但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学得的这些厉害的刀法。”
伍文定看去,只见这石横的刀法是越来越熟络,两人都得是越来越难解难分。伍文定忖道:“此人的刀法越来越熟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石横的刀法其实就是《道衍兵术》中的刀法,当年石横年纪尚幼,自己在山中砍柴,无意间就遇到了云游的天平子朱祁钲,当时朱祁钲在教导朱厚泽练习《道衍兵术》中的刀法,石横对朱祁钲教导朱厚泽的刀法颇感兴趣,于是就在一旁观看了许久,一直不想离开。
朱祁钲见石横在一旁看了许久,看了整整一天也没有离开,心下奇怪,便问石横为何不离开,石横便说了自己想要学刀法之事,朱祁钲只是笑一笑,
他认为石横只是心血来潮罢了,并不是诚心学艺,所以也没有多加理会,石横也没有离开,他就在旁边一直观看着,这山中野兽野果极多,石横便一连几天都给朱祁钲两人打来野兽,摘来野果。
朱祁钲见其心诚,教导朱厚泽闲暇之余便对石横教导了几番。这石横倒也一心想要学好刀法,兀自练习了一段时间,有了不小进步。
朱祁钲见石横想要学艺,便有了教导之意,道:“你若是真心想要学得这刀招,还需要多加苦练,往后会可是会越来越难。”
石横道:“前辈,晚辈愿意苦练刀法。”朱祁钲道:“你年纪这么小,离开家里也已经有多日了,父母不担心么?”
石横道:“前辈有所不知,石横家中父母早逝,石横现在是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眼下靠打柴为生,石横一直别无所求,现在见到了前辈的本事,所以只愿跟随前辈学得一些过人的本事。”
朱祁钲道:“既然你我有缘分,你也心底虔诚,我便教导你一些刀法。”
石横跟着朱祁钲练习《道衍兵术》中的刀法,刚开始倒也罢了,因为难度较低,进步还算明显。只是这刀法如朱祁钲所说,越是练到后面,其招式就越是艰深奥妙,异常刁钻,进展既然也就越来越慢了,一个月下来,石横也只是习练了最为基本的招式。
一日正午,三人正在吃着烤肉野果,朱祁钲对石横道:“小子,你我的缘分今日已尽。”石横道:“前辈,您还没有教导完所有的刀法,就要离开这里了么?”
朱祁钲道:“我虽然没有教导完你所有的刀法,但是我已经将所有你未学会的招式全部画在了纸上。”朱祁钲说着让朱厚泽把一卷纸给了石横。朱祁钲道:“若是苦练,定有大成,不过你却是很难。”石横知道自己遇到了武学高人,道:“望前辈明说就是了。”
朱祁钲道:“我此话并非给说是你天资不行,而是说你没有经验,这武功总归是要用于实战,你在这里尚有朱厚泽与你交手,这样还算是懂得一些经验,若是平日里你总是屋子练习,倒也可行,不过想要熟记运用,还需与人实际交手,不知道我的意思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