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柳母出事
“吃饭了没?”柳母问道。
柳乘风乖乖的低头,“已经吃过了。”
以往母亲可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今天突然发问,很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讲。
柳乘风于是继续乖乖点头,听母亲若无其事的问他:舒影最近怎么样?生意怎么样?你们俩感情可还好?
这些问题都不难回答,柳乘风也就一一给母亲解释了一遍。最后问起来他们俩什么时候成亲的事情,柳乘风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恰好就问到了柳乘风的盲点。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代成亲有哪些过程,已经找了媒婆去安排,只不过还没有见过舒影府上的长辈,所以很难做决定。
“已经确定了一定要娶她吗?”柳母问道。
柳乘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柳母满面担忧,“要向舒影提亲这件事,还要跟你爹商量,这件事只有柳府做的了主。他们虽然把你赶出来了,然而只要你在家谱上留有姓名。他们就依然有为你主持大局的资格。”
这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娘,你说反了。”柳乘风笑着说道,“不是他们有没有资格,而是我有没有资格让他们出手,替我做这个人情。”
“看来我还得抽空回柳府一趟问个清楚。这件事一定要家中人去做,我不能委屈了疏影。”
柳乘风又回了一趟柳府。
前不久两个人才刚闹过矛盾,还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现在柳乘风过来求他做事。说实在,他内心也是崩溃的。
听柳乘风说完,柳老爷半天没有表态,最后老神在在的让他自己解决。
如果能自己解决,他早就自己动手了,何至于还来这个地方见柳老爷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男子汉大丈夫,你自己做决定咯。”柳老爷的话语中带了讥讽,果然还是在记上一次的仇。
看他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柳乘风真想直接甩手走人。
但是他又不敢,既然有求于人,就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和不满,继续跟柳老爷据理相争,“既然我没从这个家谱中被剔除出去,那这些事都是你们应该做的。实在不行你们直接把我剔除出去也无所谓。”
说到后面的话,柳乘风就是故意在扎他们的心窝子了。本来身为族中的人就应该为府里贡献自己一份力,但是柳乘风硬说自己穷,一分钱也不肯出,纯粹报复他们当初把他赶出家门的事情,那就更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柳老爷一听他说这话就想翻白眼。
没等柳老爷说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柳奇吵吵嚷嚷的声音,貌似还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等离得近了就能听到柳奇口中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话语,柳乘风下意识不想跟他对上,免得浪费时间。
可是这家伙已经进门来了。
“柳乘风你这个窝囊废,仗着舒影对你好,就浪费人家姑娘的美好时光?你要是不想成亲就直说!我能好好照顾舒姑娘,不需要你来掺合!”
这家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的典范,不仅嘴巴不干净,并且还想跟他动手。当着柳老爷的面,两个人仿佛刚上学堂的学童,使出了各种手段:抠鼻子、拽头发、踢裤裆……柳乘风虽然没有柳奇有技巧,但是他力气大,而且心怀仇恨,远比柳奇出手要利落。
柳老爷这回知道愤怒了,“你们两个成何体统!快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
分开也没用,柳奇就像是失了智的疯狗,心想自己把柳乘风给打倒了,不就能把舒影给娶上门了吗?现在他鬼迷心窍,一门心思都钻在舒影身上,可惜人家半点眼神都不给一个,看样子是在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柳奇不甘心。
“柳乘风你就是个孬种,不想在我们家呆着就赶紧滚!!”
柳老爷也跟着帮腔,“柳乘风,你要是再敢这样,日后就不要再踏进我们柳家的大门!”
“呸!”柳乘风狠狠的唾了一口,“当我想来你们这儿呢,以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了!求我我也不回!!”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这一路上也没人敢拦他。
刚和柳奇打了架,柳乘风还有点愤怒,走着走着就感觉鼻梁有点疼,他摸了一把,顿时龇牙咧嘴,感觉这回来的有点亏。
等到了店里,刚想找伙计要一些药酒来擦一擦,没想到一直在家待着的舒影居然也过来了,看见他鼻青脸肿,心疼的问他,“你这是怎么弄的呀?”
回过头又让丫鬟去医馆买些上好的药酒回来。不过被柳乘风给拒绝了,都是一些小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伤筋动骨,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不过看着舒影为他着急的样子,柳乘风心里面还是好受了许多。
他笑着跟舒影解释,“回了一趟家,碰到柳奇那个疯子,他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朝我又吼又叫的,还扑上来要打人,身边的人没拦住,就成这样了。”
听他说完,舒影倒是脸色变了变,“你打回去没?这小子狗胆包天,居然敢对你动手,找机会我派人去套麻袋揍他一顿。”
听到舒影描述这种场景,柳乘风还有些向往。
他现在有了一种被富婆包养的意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真的吗?这样不会犯法吗?”
打都打了,还管什么犯法。
舒影轻描淡写的给他形容了一遍,总结道,“做的隐蔽些就行。”
“……”
乘风再一次被开了眼界。
他想起自己之前挨打的那几次,还有舒影帮自己报复回去的那几次……果然是做的隐蔽些,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都生病了,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赶紧回家去休息。”舒影看柳乘风还想继续在店里待下去的架势,急忙把人赶走。
左右也不缺他这一个,东西卖也是卖不完的。今天卖也是卖,明天卖还是卖,舒影并不着急。
看着柳乘风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就想打人。
等柳乘风走了,她就开始计划去收拾柳奇这家伙。
柳乘风回到家里,度过了安然无恙的第一天。
因为到了第二天,身体的伤口淤青就开始隐隐作痛,所以他又不得已,只能多睡了一会儿。
然而睡梦中,鼻尖却闻到异样的味道,外面有人在喊走水了。
柳乘风猛的睁开眼睛。
不是梦……
家里面是真的发生了火灾!
他急急忙忙坐起来,这个时候小厮把他的门一脚踹开,看他已经醒来的样子,庆幸了一秒钟,紧接着奔过来帮他拿着衣服,叫他赶紧出门。
这屋子里面浓烟滚滚,再不出去就被闷死了。
然而最紧张的是外面,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还有人在救急,而柳乘风并没有看到自己母亲的踪影。
“我娘呢?”柳乘风尽量让自己镇定的问道。
“夫人呢?”
“夫人好像还在里面……”
“我刚刚起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了,那个丫鬟呢,我怎么没看见她和夫人?”
“什么丫鬟?!”柳乘风听到这话,心里面一咯噔。
这简直就是凶兆的前情提要。
“我也不知道……”小厮战战兢兢的回答,后知后觉他们可能是把夫人交付给了错的人。这个时候幸好有人大喊一声,“找到夫人了!!”才让他得以解救。
柳乘风着急忙慌的冲了过去。
最先看到母亲的时候,柳乘风感觉天都塌了,她的唇色发白,基本上已经没有呼吸。
柳乘风冲了上去,看了一下,迅速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
但是这种事情在其他人看来十分可怕,既是不尊重母亲,也是因为看不懂他在干什么,有人想要劝他理智一点。可柳乘风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晓得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说不定母亲就回过气儿来了呢。
他原本还在数数,想要确定自己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按压足够的数量,保证母亲在科学救治下能够恢复呼吸。直到他发现柳母慢慢张开了嘴巴,开始自主呼吸,并且剧烈咳嗽的时候,他才算是喜极而泣。
柳母被救回来了,周围的人都觉得奇怪,但是又觉得……应该是柳乘风的孝心,感动了老天爷吧。
他们压根儿就看不懂。
柳乘风愣愣的坐在原地,周围的人开始上前伺候,也就没有他的什么事儿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问到一句,“刚刚进屋去救我母亲的那个丫鬟呢?”
小厮听到了,以为柳乘风是想迁怒,毕竟人命关天的事,着急之后的愤怒也是应该的。他刚想劝一劝,就听到柳乘风又问了一句,“你看那个丫鬟现在还在这堆人里面吗。”
小厮张了张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转过头来向四周望了一圈。
这一下子看过去,他的心陡然就凉了。
柳乘风这个时候站起来,语气阴沉沉的,眼神直直望着他,“到底是你撒谎……还是那个丫鬟骗了我母亲,从实招来,老实交代!!”
最后那一句简直打在小厮的心上,他瞬间跪了下来,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不是我做的呀,那个丫鬟不见了,我没有看见她……”
“也就是说,人跑了。她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柳乘风怀疑是自己家的人动的手。
没道理周围有这么多人看守着还能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