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 无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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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被他叽里咕噜的佛经给度化了,只是没有必要。
生死看淡,他不说剑谱,杀他也没用,而且,天龙寺身为大理的宗教圣地,他若是行为过激,万一暴露,必然会引起大理皇室的追杀。
所以,叶无道自然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而且,留着他,便等于剑谱还在,万一刀白凤那边也失败了,叶无道还可以再来,现在撬不开老和尚的嘴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不能。
叶无道也准备离开大理了。
从段正淳那里又顺了三颗百年雪参,在刀白凤瘟神一般的眼神中,叶无道纵马奔驰,离开大理,直奔天聋地哑谷。
去找无崖子,跟他学《北冥神功》以及逍遥派武学更深层次的运用。
七日后,叶无道抵达了天聋地哑谷。
深山深谷,苏星河带着几个聋哑仆人整日对着黑白棋局自己跟自己下棋。
“聪辩先生苏星河?”看着黑白棋局旁一身麻衣不言不语的老人,叶无道笑问。
点点头,苏星河指了指棋局又看了看叶无道,意思很明显,“下棋!”
微微摇头,叶无道道,“下棋,我不会,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你的师父,无崖子!”
说罢,体内北冥真气浩荡,真气传音,回荡在山谷之中,“无崖子前辈,晚辈偶然学得《北冥神功》,却不会运用,特来请您指点!”
听着叶无道那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绝的声音,苏星河原本和善的面容陡变。
顾不得装聋作哑,死死地盯着叶无道,“阁下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什么无崖子。”
“欲盖弥彰!”看着张口的苏星河,叶无道不屑笑道。
“我感受到了北冥真气的波动,星河,让他进来吧。”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阵苍老浑厚的声音。
灰暗的山洞中,叶无道见到了被铁丝网固定上半身的无崖子。
披头散发,形象不佳,不过身受如此重伤,却还能苟延残喘数十年,保持着黑发与几乎没有褶皱的面容,足见功力之高深。
看着他,叶无道对自己所修炼的《北冥真气》是越发地期待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无崖子率先开口。
“叶无道!”叶无道说道。
“你是在哪里学到的《北冥神功》?”无崖子再问。
直接将琅嬛福地中得到的卷轴扔到放到无崖子面前,叶无道开口,将琅嬛福地内的小秘密讲了出来。
“杀尽逍遥派弟子秋水,没想到你心中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一声轻叹,看了看面前的叶无道,无崖子道,“那么,叶无道,你学了上面的武功,是打算按照上面的吩咐杀尽逍遥派的弟子吗?”
“没兴趣。”耸耸肩,叶无道无所谓道,“说实话,若不是前辈提到上面这话,我都把它给忘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无道,无崖子声音微冷道,“学了人家的东西,却不想给人家办事,不好吧?”
“那前辈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杀了您的徒弟苏星河?”叶无道嗤笑。
他来学东西,不是来当奴才的,所以对于无崖子,叶无道自然也不会毕恭毕敬地当舔狗。
没必要!
“明人不说暗话,前辈把《北冥神功》的心得和逍遥派的绝学传授给我,我去帮你取丁春秋的人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交易,前辈愿意否?”叶无道把话说的相当直接。
“你连卷轴上的要求都做不到,我如何相信你能够履行对一个死人的承诺。”凝视着叶无道,无崖子冷冷说道。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叶无道轻声道,“就算不为了前辈,我也会出手的,丁春秋,数十年的浑厚功力,前辈以为我会放弃?”
“你的气息混杂,到底吸收了多少人的功力?”皱了皱眉,无崖子突然问道。
“没细算,不过怎么也有百人以上了。”叶无道回道。
“前辈所说的气息混杂是怎么回事?我用《北冥神功》吸人功力,并未觉得真气有丝毫的排异”
“《北冥神功》很强大,可以将他人真气通通化为北冥真气,可真气可以同化,却不能抹除这些真气原主人的气息,无形无质,这种气息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影响人的心神,积少成多,成为心魔,阻碍修炼,甚至让你沉沦,走火入魔而亡。”无崖子看向叶无道,“世上确有捷径,然而走捷径怎能一点都不付出代价?”
“可我不觉得这是代价。”叶无道一脸淡然,“心魔,若是真有,正好可以借此磨炼我的精神意志,难得的磨刀石!”
“少年人永远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怔怔地看着叶无道,半晌,无崖子露出一抹笑容。
“也许吧,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叶无道将话题转向正题,“前辈究竟愿不愿意教我?”
“如果我不教,你是不是会将我也吸干?”低头微微沉默,无崖子突然抬头笑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叶无道轻笑。
“大胆!”闻言,苏星河顿时怒了,拦在叶无道和无崖子面前,须发皆张。
“哈哈哈”
无崖子突然仰天大笑,周身气场全开,一股无形之力席卷叶无道,掀风起沙,狂暴的吸力让叶无道感觉自己整个人站立不住,不自觉地往无崖子身边挪移,体内的真气更是在这股吸力之下不住地往外流失。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双眸一冷,叶无道体内分布于三十六窍的北冥真气快速旋转,组成一道道真气旋涡,通过三十六条经脉大道反向吸取着无崖子的气场真气。
两股不同的吸力相互碰撞,如同两个龙卷厮杀,很明显,在质量方面,无崖子的龙卷更为凝实,转速更快,吸力更强,与叶无道的龙卷相碰,往往可以很轻松地击溃叶无道龙卷松散的风壁,只是无崖子终归是个残废,坐在那里,控制有限,而叶无道的龙卷虽然松散了一些,可却活动自如,且气势体积更为庞大,牺牲一些外围风壁,以此为代价不断蚕食无崖子的气场真气,渐渐地,无崖子那只能原地十米旋转的龙卷开始被叶无道吞噬。
“停下吧!”收敛功力,无崖子看向叶无道的目光中充斥着一抹赞赏与疲累。
然而叶无道却并没有停手,先动手的是你,你说停手就停手,你以为自己是谁?
北冥狂暴的吸力笼罩无崖子,叶无道要将无崖子七十年的功力全部吸干!
“你不想学习北冥真气的运用之法和逍遥派的绝技了吗?”感受着体内功力不断被吸出,无崖子很淡然,看着叶无道轻笑道。
“你愿意教了?”叶无道没有停手。
“为什么不愿意教?”无崖子笑道,“不过我要你拜我为师,做逍遥派的掌门人!”
“好!”吸了无崖子大概三十年的功力后,叶无道点头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