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再束衣袍,大干一场!

  李奇看着来人,几乎下意识的明白了言子芈口中刚才看到的人是说的谁。
  “三殿下”。
  似乎看出了他眼里的不自在,百里权侧目,幽深的眸光扫过九慕。
  “主子,属下在院外等您”。
  两庄庄主见此,也跟着退了出去。
  少年察觉到九慕的目光,微微叹息,将手里的衣摆虔诚的铺在干净的地上。
  “太傅近来可好”。
  女孩的声音已经脱去稚嫩,仿佛短短的两个月里,她已经从那个他万般不看好的稚儿成长为了宫野里谈笑风生的壮年权主。
  这两个月来,他也曾递过信去,既然知道了她有这样逆转局势的能力,他又怎么能不有所作为。
  只是这六岁的年纪便能如此,说出去,只怕世人冷静下来,惧怕终将多过于敬畏。
  也难怪她会选择退居幕后。
  “托您福,安好”。
  百里权伸手,拿下书架上的野史,“太傅这几年,倒是让母后找得辛苦”。
  李奇微楞,随即释然的笑笑,“突然发现这宝地,机不可失,便隐瞒了姓名进来做了个教书先生,两年时间,老臣倒是见识了又一番新天地,实在是,受益良多”。
  书缓缓的翻了页,“哦?那如今,太傅可还愿辞了这先生,重返朝堂?”。
  “臣、自当肝脑涂地!”,说着,缓缓跪地。
  尽管知道今日能见到她,便是转机已到,可真到了这一刻,李奇还是打心底高兴。
  他看到了南宴的希望,没人会知道,他其实是感激的,感激这女孩替她做了决定,不至于让他未来可能遗臭万年,他也是敬佩的,大厦将倾时,是这样一个稚儿,推翻了一个羸弱的王朝,他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南宴,将登上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浑身战栗,仿佛回到青年时的踌躇满志,恨不得再束衣袍,大干一场!
  狭长的眼尾微挑,百里权静默片刻,理了理袖口,放回书籍,“那,还请太傅简单收拾行囊,即刻出发”。
  这么快?
  李奇震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叹息……
  这人真是,只怕早已算到这一步。
  “殿下稍后”。
  一行人入宫时,百里权禁止了通报。
  朝堂已经吵得火热,隐隐还能听到武将气急败坏的怒吼。
  “别吵吵,不就一两个时辰,怎么听到你们说出来的,就像是已经演过了百八十个野史?怎么的,戏本子编好了,准备改唱大戏呐?!”。
  “一两个时辰?说得轻巧,这一两个时辰耽误了多少事?若真能找到太傅,不应该早早就迎回?这是做戏给谁看呢!”。
  “当然是拖延时间,我看哪,只怕是再过两个时辰,也不会见到人”。
  “一个女人,两个稚儿,说出去,三国怕是早已经笑掉大牙,人家啊,就等着看我们笑话!”。
  “太后娘娘,您就别给小臣们逗趣了,您直说,要怎样才肯同意大家的意见”。
  “左相大人,现在百官可就以您为首,您难道就没有半点意见?”。
  左相扑通一声跪地,高喊冤枉,“太后娘娘,臣忠心先皇,更忠心先皇懿旨,就是借臣十个、不,百个胆子,臣也绝不敢擅自做主,违逆圣旨”。
  砰砰,先磕为敬,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个相爷,却总有刁民想拖他下水!
  委屈
  太后,“……”……
  今日的左相,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