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班师回朝
“那好吧,既然公主如此不待见本王的一番好意,那本王也就不勉强了,”上官曜露出惋惜的神情。
两人正要一同出宫,身后却传来了叫喊声:“华清公主请留步!”
回头一看,竟是之前为墨韶云说话的和阳公主。
“公主有事吗?”
和阳公主踩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而来,笑着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一旁的上官曜问道:“三妹,你跟公主今日才初次见面吧?能有什么话跟人家说?”
“初次见面就不能有话说啦?”和阳公主撅着嘴道,“我们两个女的说话,男人不能在场,四哥你先走吧!”
上官曜嘿然一笑:“我偏就不走,你能如何?”
“那我就打到你走!”和阳公主说罢,抡起小拳头就往上官曜那边招呼,而上官曜只闪来闪去地躲避着,如同孩童嬉戏一般。
这兄妹俩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就合得来,感情深厚,从小打打闹闹,很是欢乐,纵然上官曜不着调,基本上让所有皇室子弟嫌弃,太后甚至都不让和阳公主跟他接触,但依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妹情。
这种纯粹的亲情在皇家是极为难得的,让从小没怎么得到过亲情的墨韶云很是羡慕。
打闹了一时,两人便停了下来,上官曜道:“算了,本王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搅你们了,公主,本王先行一步!”
墨韶云目送上官曜走远,转头对和阳公主道:“公主,你与庆王殿下关系很好啊,我看着你们家的人似乎都很嫌弃他,唯独你不一样。”
“四哥这个人就是太我行我素了,皇室爱及颜面,要求庄重得体,他自然就不招人待见,大家都不明白他的为人,成见太深,不过,他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和阳公主笑着说,“从小就数我跟他相处得最多,我最了解他。”
若是从前听到这话,墨韶云是必定不能认同的,但时至今日,在对上官曜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她对这个人有了很大的改观,也认为自己之前是看错了他。
沉吟须臾后,墨韶云转移了话题。
“对了,之前在花园里你帮忙揭穿了紫柔郡主,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的。”
和阳公主道:“谢什么啊?那个张紫柔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也就罢了,还心肠恶毒,整天觊觎我三哥,我看不惯她很久了,现今她已经嫁给三哥,本应该安分守己,与三嫂你和睦相处,可今日偏偏又杀害花丸陷害你,我岂能容她?要不是看在她腹中怀有三哥骨肉的份上,今天必要让母后狠狠地惩治她一回,也好叫她长长记性!”
她说话时眼里都跳动着愤怒的火焰,足见的确恨极了张紫柔。
墨韶云笑而不语,以她的身份在这时候不应该多说什么,毕竟不管怎样,她始终是北国人,而张紫柔是南国人,所谓疏不间亲,她们才是自己人。
和阳公主缓和语气,笑道:“原本我还以为三嫂要为花丸的死顶罪到底了呢,没想到最后还能反转过来,我是很惊讶,你怎么能肯定张紫柔手上有伤的?”
“因为我无意中注意到她有意地藏起了左手,故而有此猜测。”墨韶云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和阳公主恍然大悟,随即又说:“好在你看出来了,否则日后可要有大麻烦,母后很是喜欢花丸,几乎拿它当孩子一样养着,花丸死了,她很是伤心,一定会记恨杀它的人。”
墨韶云叹气道:“只怕太后即使知道张紫柔才是凶手,依然会记恨于我。”
“什么?那是为何?”和阳公主迷惑不解。
“我说说而已,公主不必深究。”墨韶云敷衍道,和阳公主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再者她跟太后是亲母女,还是尽量少谈与太后有关的话题为好。
和阳公主果然没再多问,很快又转到另外的话题上去了。
“三嫂,张紫柔之所以那样嚣张,胆敢骑到你头上,除了她爹是燕王之外,也因为她怀了三哥的骨肉,将来她要是生下男孩,就更加狂妄了,你也应该抓紧才是啊!”
嗯?这是什么情况?这小丫头还要催她生孩子不成?墨韶云一时无语。
“呃……这个,这个问题嘛,不是人自己能左右的,要随缘。”
和阳公主想了想,颔首道:“这倒也是,主要三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墨韶云默默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南国民风比北国是要开放不少,像这种未出阁的女子谈论生孩子的问题,脸都不红,在北国是几乎不会出现的。
末了,和阳公主突然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三嫂,今日张紫柔吃了大亏,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回去之后,你要小心防备才是。”
“多谢公主提醒,我会的。”墨韶云点头应道,但见对方动了动唇瓣,微蹙蛾眉,似乎欲言又止。
“公主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对方犹疑了一下,点头道:“是……是关于四哥的。”
“庆王殿下?”
和阳公主叹息一声,说:“我四哥对你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感情,这一点,相信你自己应该有所察觉吧?”
墨韶云心想,何止是察觉?上官曜那厮已经不止一次直白地向她表明过心意了,她也并不想跟他扯上什么不该有的纠葛,所以一直都对其避之不及,今日是因为事态紧急,别无他法了,才与之同乘一辆马车的,然而只这一回就让人引起了误解。
“三嫂,我对北国的民风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你们平时是如何跟外人来往的,但在南国,未出阁的女子跟谁接触都没什么关系,但已经嫁为人妇者,就应该跟别的男子保持距离,否则让外人见了,必定会引起闲话,四哥的名声本来就坏,这对他来说倒也没什么,但三嫂你和三哥不同。”
和阳公主这话算是比较委婉了。
“况且,四哥心中又对你又有那种心思,若你们常常见面,我只怕他情难自已,最后伤了自己。”
墨韶云突然明白了,原来弄了半天,这和阳公主特来找自己说话,前面还铺垫那么长,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看来她为自己这个哥哥也是操碎了心呐。
“公主说的话,我都明白,也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和阳公主颔首笑道:“三嫂是明事理的人,既如此,我就不多言了。”
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宫门口,白鸢神色焦急地迎上来,打量了墨韶云一眼,见她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公主,奴婢之前见紫柔郡主怒冲冲地出来,方才又听人说,在宫里之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见你迟迟不出来,还以为太后将你留住了,要对你怎么样呢,你没事吧?”
墨韶云摇头道:“没事,不过差点就有事了,好在最后化解了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
“那就好。”白鸢点了点头,扶着墨韶云上了马车。
回到璃王府后,张紫柔就大发了一场脾气,屋里的东西几乎全部被她给砸了个稀烂,下人们莫敢上前,连历来最得宠的新桃都因为劝说了两句被骂,差点还被打。
听说因为太过动怒,以至于动了胎气,还好及时请来太医,稳定了情况,之后,张紫柔又是好几天没出门。
春天过去之后,苷州的天气回暖,北军休整近一个月,已经兵壮粮足,于是江景昀率领大军再一次深入北漠。
大羌因为猝不及防,事先未曾料到北军来得如此迅猛,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最后大羌王只能带着不到三分之一的残兵仓皇北逃。
再往北就是荒漠了,北国人对荒漠环境不熟悉,且有部分将士出现了水土不服的迹象,大军不宜再进一步向北深入,加上走得太远,粮草问题也不好解决,江景昀便停止了追击,率军返回苷州。
又在苷州休整了半个月,这才班师回朝。
回宫时,小阳儿就在宫门口迎接。
“儿臣恭迎父皇得胜回朝!”
几个月不见,小阳儿又长高了不少,江景昀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笑道:“这个时间你不在鸿渊阁习课,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阳儿拉住父皇的手,笑眯眯地答道:“孟先生说了,今日是我皇凯旋的大喜日子,普天同庆,他心情好,急着去与众臣相贺,没闲工夫管我,所以决定给我放风一天,哈哈……”
这个孟太傅虽然是个书生,但身上并没有大多数书生那样的古板之气,反而幽默风趣,有的时候很是逗趣,这也是深得阳儿喜欢的缘故。
“是吗?”江景昀一把将阳儿抱了起来,“父皇离开这几个月,你有没有好好跟着太傅学习?回去之后,父皇要考考你的功课,要是不过关,父皇可是要罚你的哦!”
阳儿拍着胸脯道:“父皇尽管放马过来吧,儿臣一定不会叫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