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毁人清誉

  花大姐又看回扶巧,像是扶巧脸上有出戏一样。扶巧倒是不介意被他那么看,自己看着还未收摊的小商贩玩得开心。
  “妹妹说。”花大姐眼睛看着扶巧对我说。
  我撇了下嘴:“你刚刚说林家的长女本与你表弟有婚约?”
  “嗯。有的。”
  “又被你舅舅撕毁了?”
  “对。”
  看着花大姐,我好像把他的脸给扭过来看着我。这样,我总觉得自己不受尊重。
  “你这个舅舅,可就是府尹大人?”我问他。
  之所以我这么问他,是因为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了解个中情况的。我要一句一句的把他的话往外套。
  “对,就是他。”
  花大姐的话一点一点的往外挤,让我难受的紧!
  我踢了下旁边逛街逛的美哉的扶巧。扶巧不明就里的看我。我对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去问花大姐。要是像我那么问下去,估计得问到明天白天。
  扶巧反应过来,笑着看向花大姐。
  花大姐见扶巧看他,脸上笑成了牡丹花的样子。
  “府尹大人真的就这么忍心拆散林初云和你表弟?”扶巧问他。
  花大姐用力地点了下头:“他就是那么忍心!不光是忍心拆散他们俩,他没过几天就给我表弟又订了门亲事呢!”
  我皱了下眉。怎么这么快?
  扶巧看来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皱了眉问花大姐:“那林初云可知道此事?”
  花大姐想了想:“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没有人跟她说。”花大姐愣了一下,“二位妹妹为何如此关心林家和我表弟的事情?”
  我和扶巧顿了顿。
  扶巧先是反应过来,做了一副楚楚可怜之样看着花大姐:“我们是看那林家女儿太可怜了。家道中落,还被人抛弃。”
  “嗯,嗯!”我跟着点了下头。
  “是挺可怜的。”花大姐不疑有他,继续往前走,“林家妹妹为人和善,就是平时过的太素净了些,不然我会更愿意她当我表弟媳妇的。”
  我嘴角抽了抽。是花大姐你为人太花哨了吧。还怨人家素净!
  “林妹妹与我表弟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甚好。这次两人被迫分开,也是各自伤透了心。”花大姐说,“就不说林妹妹了。我那表弟都因为婚约之事躲在房里好几天不吃不喝。后来是我娘去劝了好久,才终于又出屋的。”花大姐看我,“所以我才会问妹妹你,如若见了我舅舅,会不会后悔自己看错了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
  不过花大姐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他的话,他一个人说的还挺开心的。
  “我舅舅做官方面算是刚正不阿,也算是清廉。”花大姐自顾自的说着,“可就是为人古板了些。认为婚姻就该是门当户对,也去不考虑男女之间是否有爱有情。他与我舅母当年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入洞房前都没有见过一面。在我舅舅心里。人都是要成婚的,没有感情,处处就有了。”
  扶巧听着花大姐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我听着,脑子里却转悠着花大姐的那句“人都是要成婚的,没有感情,处处就有了。”
  “那你表弟的婚事”我问他。
  花大姐撇嘴:“今年年底就要下聘成婚了。”
  年底?
  那我们岂不是就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去找找林初云,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然后再去找一次李文浩。如果最后实在劝不动府尹,就怂恿两人私奔算了。我记得以前在天界时,看了不少人间私奔的话本子。俩人不也生活得挺好吗?
  “你们就没有试着劝过府尹大人吗?”扶巧问他。
  “劝过。怎么可能没有劝?”花大姐说,“我娘看着表弟可怜,与舅舅说过。就算不能接受与落魄之人结为亲家,也可以把林家妹妹收了房。至少这样,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可是我舅舅心太硬了。就算这样,他都不同意。”
  扶巧的眉又皱了皱。
  “你们是没看见。”花大姐又说,“我表弟那天被我娘从房间里带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两圈。那脸,憔悴的都脱相了。要是你看了,都会心软。可我舅舅没有。就凭这个,你都能想象出他的心得有多硬了!”
  扶巧看向我,我轻轻叹息,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去再说。
  就在我们与花大姐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少尹府。府中依旧有小厮没有休息在等我们回来。
  花大姐送我们回了木莺斋,他便也离开了。在他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的对扶巧挥了好几次手,说是让扶巧等他明日晚上当值回来后,一起再出去玩。
  扶巧对着花大姐点了点头,才把他送走。
  “他可真够粘人的!”扶巧撇嘴,坐了下来。
  我笑了下,坐到她旁边:“还不是因为倾心于你?你知道吗?今晚饭桌上做了那么多肉菜,也是因为我的一句你爱吃肉。可见他多重视你。”
  扶巧嘴角翘了翘:“我这么可爱,他当然喜欢我了!”
  “是是!你可爱!”我懒得与她辩驳,便顺着她的话说了。
  扶巧突然皱了眉毛:“你说,林初云那儿可怎么办才好啊?李文浩现在有婚约了。我们总不能把那个女孩儿给踢走吧!”
  “为什么不能?”我问她。
  扶巧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做不就跟府尹没什么区别了吗?棒打鸳鸯的事,怎么能是你这个月老徒弟做出来的!”
  我咂巴了几下嘴,琢磨着也是这么个理儿。可又觉着哪里不对,思前想后,半天,我才琢磨过味儿来。
  “不对。”我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儿对李文浩有意?万一她都没见过李文浩呢?”
  扶巧翻了个白眼:“不管她有没有意,她现在都与李文浩有婚约!你要是去找人撕毁了婚约,也就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了。你让她以后再怎么嫁人!”
  她说的这些我不懂。什么清誉,什么嫁人,对于我这个做人也就十几年的花精来说,太难了!
  “原本我是想着劝不了府尹,就让林初云和李文浩俩人私奔算了。”我小声嘀咕,“可现在按你的说法,私奔都成了问题。”
  “私奔”扶巧念着,思索,摇头,“使不得。”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种难事,要让我一个无心的花精来办啊!
  “算了。先歇了吧。”扶巧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屋外走,“我逛了一下午,早就累坏了。”
  说完,她就出了屋。
  我无奈地摇头。
  可不是嘛,她一下午就没闲着,能不累坏了吗!
  趁着四下无人,我从储物袋里将传音纸鹤变了出来,想着给月老传个话,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也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师傅啊,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你放心。”我对着纸鹤说,把它当成了月老,“不过,李文浩又订了个亲事。扶巧说,如果撕了这门婚约,会毁了那姑娘的清誉。可不这么做的话,林初云怎么办啊?徒弟这里实在是没了办法,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啊?”
  我轻轻对纸鹤吹了口气,只见纸鹤从我手中扶起,挥了挥翅膀,飞出了窗外。
  办完了事,我伸了个懒腰。我也累了,估计等我一觉醒来,纸鹤就飞回来了吧。
  看着窗外,我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卧房。
  可能是我想多了,也可能是纸鹤飞不了那么快,我一觉醒来,并没有等到它回来。想着那东西一般人也看不到,也就没管那么多,起了床,就去找扶巧去了。
  谁知我到了扶巧的卧房,却没看到她。
  “夏梅,我姐姐呢?”我看向旁边的夏梅。
  “哦,月巧说是去街上逛了。让我跟你说不用担心她。”夏梅笑着回答。
  今日的她倒是叫我们的名字叫的很自然嘛。
  “你怎么不叫我小姐了?”我逗她。
  “大人说了。以后我们在府中,除了在老夫人面前,我们都可以以名字或你我相称。不用再说自己是奴婢了。”夏梅回答。
  我点头。没想到这花大姐为了扶巧还真的能做出这种改变啊。情爱这种玩意儿到还真的挺神奇的。
  “我姐姐可知道这事?”我问夏梅。既然是花大姐为了扶巧做的,那就要让她知道。
  夏梅点头:“她知道的。今早她也问过我,我也是这般告诉她的。”
  “好。我知道了。”我对她笑了笑。
  “夏梅。”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与夏梅看过去,是沈老夫人身边的丫头礼棋。
  礼棋对我服了服:“月丝,老夫人唤你过去用早膳。”
  “只叫我吗?”我问她。扶巧不在,如果是也叫了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老夫人解释为何一大早扶巧就会出去乱逛。
  “是的。老夫人只叫了你。”礼棋说,“老夫人说她那里的饭菜清淡,怕月巧吃不惯。”
  还好还好,省的我想辙解释了。
  不过,这个沈老夫人是怎么看出扶巧吃不惯清淡的饭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