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月老殿,只牵线不包售后

  “醒醒,他们俩出来了!”
  季轩推着在驾驶座上睡着的啸天,虽然抱歉把他一起拖了过来,但这毕竟是她上任以来着手的第一对新人。告白时刻怎么能没有她的参与呢?
  季轩戴上太白发明的可视可听望远镜,看着在门口扭扭捏捏的二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啸天嫌弃的看着她,心想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和你告白了呢!’
  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戴上了耳机,挤开季轩抢过一边看起了现场直播。
  “果然,这个怂货!”看到陈弘文离去的背影,季轩气到肺都要炸了,可是这是乐瑶拿起电话又让她燃起了一丝丝希望。“不愧是我们家瑶瑶!就是刚!”
  观赏完整段告白的季轩,满足的抱着望远镜感叹世间真情,果然校园时期的恋情就是这么的美好。
  “现在满意了?”啸天无语的问道,不过看着季轩满意的表情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季轩重重的点头,说。“嗯,满意了!”
  啸天启动起了车子,转了转脖子想念着自己的大床,转头对着季轩说道“坐到后面去。”
  “为什么?”
  “考试的时候说了,如果出了车祸,副驾驶是最危险的地方。”啸天认真的回道。
  季轩翻着白眼,把头一瞥闭上眼嘟囔着“危言耸听……开车送我去学校吧,我参加完散学典礼,咱们就回家去。”
  等车子开到了公交站,季轩看到了在车站等车的乐瑶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傻笑,示意啸天停一下。
  “瑶瑶?……那穿黑色西装的怎么这么眼熟?”看着乐瑶上了公交车,身后有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也跟了上去,而季轩看着其中一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啸天回答了季轩的疑惑。“那些人是阴差,应该是这辆车上有谁的寿命要到了吧。”
  “哦。”季轩这才想起,刚刚她觉得眼熟那人,在冥界转站的时候见过。难怪觉得眼熟……
  “啸天,跟上那辆公交车。”季轩吩咐道,啸天反驳她“干嘛?明明从前面拐过去更方便。”
  季轩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预感,压迫在她胸口。她命令道“跟上!”
  啸天听从了她的话,心想‘看来这家伙还是了解了契约的用法,现在对控制他这件事倒是越来越娴熟了。’
  不过跟着跟着啸天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前面那一站,车上所有的阴差都下了车,这就代表……
  “你听下干嘛?跟上啊!”季轩怒吼道。
  那些阴差下车的时候季轩也注意到了,季轩顺着啸天目光的方向看向了十字路口处,各个角都站着一些阴差。
  她心下一急,拆掉安全带跨到啸天腿上,踩着油门跟上那辆公交车,一路开了过去。
  啸天想要把季轩从身上扒开大喊,“你干什么,你疯了?!!!”
  “闭嘴!不许动!”季轩失去理智的怒吼道!
  啸天挣扎过会儿,掌握了一点身体的主动权。赶紧放下椅子好给自己的手多余的空间,看着窗边路人捂嘴大喊,啸天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一阵天旋地转,车窗被一阵风波震碎,耳边嗡嗡作响。啸天的身体被季轩死死压住无法呼吸,等他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是被鲜血盖住半边脸的季轩倒在他的怀中。
  啸天撑起身子看着怀里的季轩,胳膊,肩膀,脸上都是被划伤,一片破碎的玻璃插在了她的大腿上,鲜血顺着她的腿流下,他感觉自己小腿处一阵潮湿。车头因与另一辆车相撞,已经严重变了形,不停的冒着黑烟。
  眼前的场景,和曾经大战的那一刻是那么的相似,四处弥漫的黑烟,挡在自己面前昏死过去的人。啸天感到一阵恍惚,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自己的记忆。
  路边的路人担心车会爆炸,指挥秩序的交警冲到车先是把对面昏迷的车主救了出来,啸天这才缓过来,撕开安全带抱着重伤的季轩下了车。
  “季轩……季轩?醒……醒醒……”
  交警把他们安顿在了路边,等着救护车的到来,啸天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看着季轩大腿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喂!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变回真身吃掉你了……汪汪……喂……”
  即使他在季轩耳边学着狗叫声,季轩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啸天有些愣住了,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明明赖床的时候很有用的啊?季轩,早饭做好了!”
  啸天抱着昏迷不醒的季轩走到路边,抬头看着前路,四车追尾,听着路人的分析应是一辆闯红灯的轿车突然窜了出来使得一辆公交车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于另一辆车相撞。之后的车没反应过来也撞了上去,这些车当中包括他们。
  不过看样子,若不是季轩横插过去,那辆撞上他们的车便会一路开到路边的商铺。
  一阵风吹来,啸天敏感的鼻子闻到了难闻的焦油味儿,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望去,“碰!”的一声,那辆翻掉的公交车爆炸燃烧起来。
  路边看热闹的路人尖叫的四散逃开,只有啸天呆呆的抱着季轩站在那里……
  “……七点十五分,在……十字路口……”电视上播报着的新闻播报着三天前的车祸状况,季轩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这已经听到会背的死亡人员的名单。
  由于公交车的油箱被点燃爆炸,整辆车上无一人幸存。而她也因车祸的冲击昏迷了两天,今早才醒。
  苏九歌和阎茶坐在病床边安慰着她,陈小南作为红娘已经回天界的红娘馆报道,先走一步。
  “这是阿南临走的时候,让我给你的。”苏九歌把信递给季轩,季轩只是看着天花板不搭理两人。
  阎茶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那个乐瑶的是第三世转世了,就算没有这个车祸她也活不长。”
  “季轩,这是我们司命阁对乐瑶最好的安排了。她是第三世转世,虽然前世无大罪大过但此世的命终不长久。她那时选择站出来,至少给了她一个还算痛快的结局。”苏九歌和季轩解释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那如果当时她没有站出来呢?”季轩起身看着二人问道。
  苏九歌先是一愣,平复下来后说道“她还是会死……她的腰会因为陈弘文再一次受伤,永远无法站立,最终郁郁而终。”
  季轩复杂的看着阎茶,想求证苏九歌的话的真伪。而阎茶则是点了点头,回答了季轩的疑惑。
  季轩接过苏九歌手上的那封信,信封上用簪花小楷写着‘月老大人亲启’拆开后是一张古时候人们写信的信纸,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月老殿,只牵线,不包售后。”
  季轩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之后她拿着信纸躺在床上抱着肚子肆意大笑,笑声大到病房门口路过的病患都忍不住探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能让人笑成这样。
  “那那个陈弘文会怎样?”季轩问道。
  “他会接着活下去,会读书工作,会娶妻生子。”苏九歌回道“即使他的新娘子不是与他牵着红线的人,乐瑶依旧会是他的此生挚爱。”
  季轩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真好,即使那么多生命消逝了,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那样的好。
  “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阎茶安慰的紧握着季轩的手,和苏九歌一起离开了病房,在她把门带上时看着季轩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窗外。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是伤心?是难过?还是释然?
  没过一会儿,啸天带着早餐赶来看到走廊上的苏九歌和阎茶,问道“季轩醒了,是不是?我去给她送早餐。”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话,便穿过她们打开了季轩的房门。
  “你别打扰她,她刚刚说想一个人静一静!”阎茶小跑过去准备拦住啸天,走到病房门口却看到啸天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
  “她人呢?”啸天抓着阎茶的肩膀问道。
  阎茶疑惑的转头看向病床,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季轩不见了。
  一阵清风吹过二人的面颊,只听到‘沙沙’作响的窗帘,随着微风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