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界

  面具看着一脸错愕的枭桀,他没说什么,他手指闪过一丝火光,而下一秒,在地面的正中央燃起了一团火焰,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火焰释放的热量也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枭桀揉揉眼睛,他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在一旁的地面上两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放倒在地上,一男一女,男的稍显苍老,而女的则十分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枭桀,这两个人就是你今晚见到的事的主角。他们会向你证明一件事,一件你最难以接受的事。“
  “面具,你想让这两个人做什么?”枭桀有些不安,他看着面具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了冷酷与杀戮,可怕的让人畏惧。
  “别急,什么事都要有个过程,这件事你亲身体验的话会留下更深刻的记忆的。这两个人只是普通人,男的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女的是他的秘书。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家庭,但却背叛了妻子,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情妇。”枭桀听完他的话,本来还有些可怜这两个人现在却充满了厌恶之感。“是不是有种这个男人是人渣的感觉啊?”面具轻笑道:“的确,有这种感觉本身无可厚非,但转念想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个男人拼搏了一辈子,想有个稍微好点的女人陪他也似乎没什么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男人的做法是正确的,应该支持?“
  “不,当然不,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在外拼搏挣钱,而他的妻子却一直在家默默无闻地为他付出,无论是这个男人事业处于低谷时还是失败时,她没有离开他,而是陪着这个男人共渡难关,有这样的妻子,他却放弃了她,选择了背叛,这样的男人,太卑劣了。”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好好看着吧,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两个人逐渐醒了过来,而他们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张白色面具出现在他们面前,冰冷无情的双眼中充满了阴冷的杀气,那两个人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你,你是谁?”
  “晚上好,两位,今晚冒昧将二位请到这里实属冒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面具。”
  “面,面具?”
  “没错,先生,其实今天我有些事想和二位商量一下,不过请放心,马上就会结束的,马上。”面具走到男人的身后,他将一只手搭在男人的一侧肩膀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什,什么选择?”
  “你可以选择答应,”面具的手突然用力,瞬间捏碎了男人的肩胛骨,男人痛苦的大叫一声,“你,你干什么!”
  面具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道:“或者,被迫答应。”
  “先生,你结婚了吧。“男人没有理他,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面具接着说道:“你和你的妻子相遇于1987年,当年你二十三岁,是一名建筑工人,为人诚恳,热心,善良,你的妻子正是看中了你的这些优点选择和你在一起,你们住在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里,生活的很艰苦,但你的妻子没有怨言,一直陪在你身边,2003年,你用这些年节省下来的钱投资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收入越来越高,但你却变得不安分,在2015年你找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当情妇,至此你很少回家,很少关心你的妻子儿女,以工作为借口,却在外面与情人鬼混。我说的没错吧,先生?””你是谁,为什么对我的经历如此了解?“
  “我刚才做过自我介绍了,我是面具啊。”
  “谁派你来的,你想要什么?“
  “呵呵,我想要的恐怕你不敢给啊。”
  “你想要钱?那我给你,你说个数就行。”
  “抱歉,钱这种东西我还真就不太感兴趣,不过我想要的是,”面具突然转过头,看着女人,女人一抬头却看到面具眼睛中的自己,“不,不要,求你放过我。”
  “放轻松,女士,”面具将手指抵在女人的脖子上,“不会很痛的,再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别再误入歧途了。”面具的手指在女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圈,随后,面具手指划过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液,“咣当”一声,一颗女人的头颅掉在了地上,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女人仍然直立的身体上,鲜血疯狂地喷洒出来,仿佛一眼血红的喷泉,溅了男人一身,地上的脑袋双眼充血,嘴巴半张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枭桀被惊呆了,“面具,你,你在干什么?”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下一秒,他居然弯下腰,呕吐起来。面具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如你所见,杀了她而已。”
  “而已?杀人对你来说只是,而已?”枭桀擦去嘴角的污秽物,他不敢相信,为什么,他杀人这么简单,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有几丝喜悦,难道他是个变态杀人狂?
  而那个男人瞬间崩溃,一具无头女尸躺在他的身边,身上还溅满了那个女人腥臭的血液,还有什么理智,他大惊失色:“你,你干了什么,你杀了人!我要,我要”“你要干什么,先生,我做错什么了吗?”面具冰冷阴森的语气令男人瞬间石化,他看着面具杀气重重的双眼,一点恐惧都没有,似乎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无所谓的事。“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怪物,吗?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Evil(恶魔)。对于你的赞美,我深表荣幸。“面具向男人深鞠一躬。随后,面具走到枭桀身边,看着已经吓呆的枭桀,他轻叹一声道:”果然,刺激还是太大了吗?“
  “枭桀,醒醒,别发呆了。”枭桀慢慢转过头,他看着轻松的面具,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杀了人?”
  “对啊,很奇怪吗?”
  “奇怪?不,不,你难道不在乎人的生死吗?”
  “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人,杀了就杀了呗。”面具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看枭桀仍想说什么,便强行打断了他,“先别着急问,你还没看到最主要的地方。”
  “最主要的?面具,你还想干什么?”面具笑而不语,他站在原地等待几分钟后,便走到女人的头旁边,他抓起女人的头发,提了起来,赤红的鲜血仍旧不停地滴落下来,“滴答”,“滴答”,回响在房间内,令人不寒而栗。
  面具走到男人面前,他弯下身子,将女人的脸贴近男人的脸,问:”先生,还认识她吗?“
  男人顿时被吓得面色苍白,他一脚踢飞女人的脑袋,大吼道:“你疯了吗,拿个死人的头来吓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啊?什么?”枭桀一瞬间清醒过来,他不敢相信地揉揉耳朵,希望自己听错了,“先生,你不记得她是谁了吗?“
  “滚!老子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男人情绪很激动,显然是被吓坏了。面具看着枭桀,“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啊?”
  “面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不是她的情人吗?”
  “对啊,是他的情人没错,不过他已经彻底忘记这个女人了,或者说,这个女人已经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了。”
  “什么意思?”
  “枭桀,这一切我马上给你解释,不过在那之前”面具一把抓住男人的头,他一用力,男人的头居然被面具硬生生地拔了下来,面具把男人的头扔到一旁的地上,男人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任凭赤红色的血液肆意流淌。
  两个脑袋,两具尸体,地上的鲜血冒着热气,空气中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枭桀直接被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内心几乎崩溃,“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幻觉”
  “枭桀,我想是时候了,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或许太残酷,但是,这就是你的宿命。所以,我希望你足够坚强地去接受,这里是你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而这个新世界,将是你人生的新起点,或是,噩梦的开始。”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过了一会儿,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下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病房中时,云啸然醒了过来。
  昨晚云啸然睡了一个好觉,杀人杀了那么多年,难得安稳的休息一下,没想到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摸摸缠满绷带的地方,隐隐的酸痛感,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云啸然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发呆,他现在很乱,短短的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枭桀拿到了【杀人执照】,的人开始行动,而那个人还是自己一直想杀死的男人。凌律说话遮遮掩掩,他肯定在隐藏着什么。枭王的去向,谜一样的枭皇,太多太多的事缠在云啸然的脑海中,抓不到头看不到结尾,他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中,不知不觉,失去了方向。
  病房内逐渐被明媚的阳光照射的温暖起来,这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云啸然以为是那个小护士来换药了,“请进。”
  门逐渐推开,云啸然向门口一看,顿时愣住了,来的人不是那个小护士,而是若瞳。他有些慌乱地说:“若瞳,你你怎么来了?”
  “若瞳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显得青春动人。但她却是一脸的火气,眼角上还留着黑眼圈,显得很疲惫。她向云啸然走去,脚上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病房中。云啸然害怕了,这回他被袭击的事没有告诉若瞳,她一定气疯了。”若瞳,我,我只是“
  不过云啸然的话还没有说完,若瞳却一下子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胸口上,大哭起来:“呜呜,云啸然,你个大坏蛋,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担心死我了!”若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啸然吃了一惊,但同时,他又有些开心,难得啊,自己受了伤她能主动来安慰自己。云啸然紧紧抱住若瞳说:“对不起,若瞳,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而已,你最近真是太辛苦了。”
  “哼,知道我那么辛苦还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成天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你知道吗,你受伤那天,我一直在忙着自己的工作直到晚上,凌律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受了重伤当时我被吓坏了,但上面非要我把工作做完,我通宵工作,直到刚才我才做完,就赶过来了,原来你还活着啊,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场!”若瞳赌气地撅起小嘴,云啸然笑着看着她,“若瞳,你的眼角有眼泪啊。”
  “啊?”若瞳一听,马上用手擦去眼泪,转过头说:“你别看,我这是,是晚上没睡觉,眼睛有点发干而已,才不是为你担心才哭的呢!你这种大坏蛋,我才不会为你流眼泪呢,哼!”云啸然看着她,内心有些小小的苦涩,虽说她表面上很强势,可说到底她还是个女人,内心很脆弱,或许是最近自己给她的关心不够多吧,真是辛苦她了。
  云啸然掀开被子下了地,若瞳问:“啸啸,你要干什么去啊?”云啸然没有说话,他一把抱起若瞳,将她拥在怀里,若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啸啸,你这是”
  “累了很久吧,不论是工作,还是为了我,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天就别强迫自己了,睡一觉吧。“云啸然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而他则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注视着她。
  若瞳开心地一笑说:“你啊,就是这点最让我喜欢了。把手给我。”云啸然将手伸过去,若瞳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握着你的手睡觉,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傻瓜,我不一直在你身边吗?”
  “那不一样,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嘛!”
  看着若瞳可爱的样子,云啸然很开心,这辈子能娶到她也算是福气吧。
  “快睡吧,若瞳,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的。”
  “嗯,我睡醒后你要是敢不在,你就等着挨揍吧!”若瞳逐渐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不好意思,云啸然先生,我来晚了。”小护士端着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但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病床上躺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睡着,她紧紧抓着云啸然的手,而云啸然则是一脸的幸福。小护士问:“先生,这位是”
  “嘘,别出声,”云啸然向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位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小护士有些不敢相信,那这么说,那天的那个男人,云啸然出轨了?
  看着小护士一脸怀疑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他解释道:“首先,请你不要误会,我性取向很正常,那天的男人是我的朋友,只不过喜欢恶作剧罢了。其次,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妻子,所以,请你不要再瞎想了。”
  小护士内心所想被云啸然一语道破,她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云啸然先生,我只是,只是“
  云啸然摆了摆手说:”没关系,你还很年轻,我能理解,我也有过这样的岁月,回想起来,还是很怀念啊。“”先生,您看上去不是很老啊,感觉没比我大几岁啊。“
  云啸然笑了一声,他温柔地抚摸着若瞳娇嫩的脸庞,温柔地注视着她,“我和我的妻子已经结婚很多年了,我很爱她,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应该比你大很多了。”
  “那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忙啊,每天都在工作,也没有时间去照顾孩子。不过两个人也挺好的,我们已经互相拥有了彼此,这就足够了。”
  小护士脸色微红,她以前并不相信真爱,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直到今天,她见到了真正爱着彼此的夫妻,他们间的的每一丝真情无时不刻地温暖着她的内心,那种幸福,她也体会到了,真实而美好。
  “您真的很爱您的妻子啊,她真幸福,能有个好男人来照顾她。”
  “其实,幸福的人是我,她为我付出了很多,而且毫无怨言,她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付出一切,只要她在我的身边,那就足够了。”云啸然俯下身子,在若瞳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若瞳似乎感受到了,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更加抓紧了云啸然的手。
  “真是幸福,看的我好想哭。”小护士眼角泛着泪光,但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这么说,你迟早也会拥有你的幸福的。”
  “谢谢你,云啸然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问。”
  “你和你的妻子结婚多久了,有十年了吗?”
  “这个嘛,不只十年了,还要再长一点。”
  “二十年?三十年?先生,您还没这么老吧。”
  “其实是,一百五十六年。”
  “什么,一百五十六年?先生,您开玩笑吧。”一百五十六年这个数字着实把小护士吓了一跳,的确,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荒唐,正常人的思维就这样。
  “很奇怪吗,我想你应该比较能接受才对啊,不过这个反应也真是够稀奇的。”
  “不不不,先生,正常人谁能活一百五十六年还保持着二十左右的相貌啊?您还是不要再逗我了。”
  “,”云啸然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可小护士却是一脸的惊愕,“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的人寿命都很长,平均下来三千年左右,而从【护魂者】这一职级往上,寿命可是接近无限的,甚至达到‘永生’的境界,一百五十六年,何足挂齿?”云啸然的一番话让小护士沉默了。
  “我觉得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是的人吧。“小护士没有说话。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小护士点点头说:“知道,你是冥界【狩猎者】,云啸然。”
  “既然知道的话,那就好说了,你也知道冥界和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两方的人相遇结果只有一个。”云啸然从床底抽出他的黑箱,缓缓地将它打开,里面的几十种刀无不闪烁着森然寒光。他从中抽出一把长刀,而下一秒,刀刃就架在小护士的脖子上,“【净魂者】雨墨,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从实招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