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夜漫谈

  陈天的手下李跃带着二人来到了另一个寨子,不似之前简朴,是一座宅院。
  “你们建这一座院子,怕是花费了不少银子吧。只是为何其他人却不住在这里?”
  “这里只有寨主和军师,以及受寨主邀请的贵客才能进来。而且这里也不符合山寨的风格,百姓们更喜欢住在另一边,这样他们还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普通人。”
  “这是二位少侠的房间,这里一切都很简单,且院落离主院较远,二位不必担心吵闹。”
  “你可知道郁棠去哪了。”
  “郁棠小姐和寨主是多年挚友,如今二人怕是在谈话,晚些时候郁棠小姐会去往她专属的房间。若二位少侠无事,李某便先行告退了。”
  李跃将二人带到安排好的两间房,便离开了。晚上,陈天没有出现,郁棠也不在,两个人用过晚膳,便各自忙活去了。
  入了夜,云容还未有睡意,独坐屋檐之上吹箫。末了,觉得无趣至极,遂收起了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竹萧。一路穿过走廊,便看见在亭子里喝酒的苏木。
  “今夜怎么想起饮酒了?”
  难得的苏木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喝酒,云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口下去,效果极为猛烈,显然云容也没想到苏木会大半夜在这灌烈酒。
  “这酒虽是好酒,却太烈,少饮为妙。”
  “云容,你可有牵挂之人?”苏木望着他,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若仔细去看,又会发现他的眼神很清明。
  “……”想起家中两人,原本冷漠的面容竟柔和了不少。
  “想必是有的吧,我啊,也有那么一个不能放弃的人呢。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家姐把我带大,这一生她不求什么,只求我平安。可惜,我还是让她失望了,从我踏上江湖这一条路,就注定不能独善其身了。”
  “她人呢?”
  “不知道,找不到了。她出嫁之时我没赶上,再次回去她夫君家中满门被灭,唯一的庆幸的是那里面没有她。可是茫茫人海,上哪找去呢。今夜是她的生辰,可是我却不知道她还在何处受苦。”
  “那你会答应和我来大漠,是不是也是听说了什么消息。”
  “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明明是自嘲的语气,却可以听出其中的不甘和绝望。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他人不可触及的秘密,云容无法安慰他,因为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子。
  “那郁棠是不是和你姐姐很像?”
  “面容三分像,主要还是性格吧。家姐若不曾出嫁,或许她也还是如此的小女孩性子。只是那些年,我不能陪她,后来听说她不笑了。真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撑起一个家的,就连现今的我都做不到……”
  “唉……”
  拿起萧,再次吹了起来,悲意渐渐从曲子里传出来。
  “姐姐……姐姐……”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苏木闭上了眼,任凭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
  这夜越发醉人,这酒越发深沉。只是不知醉的是人还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