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茫然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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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瀚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挺有骂人的天分，毕竟之前也没给她一个发挥的场地。
现在场地来了，身后还有大佬撑腰，她的水准也表现出来了。
“我说你们是真的有意思，要是真那么好，你们自己上啊，何必一副施舍的模样让我们程悦上？还不是自己不行。”
“还说什么以后的程家有一部分也会是程悦的，她稀罕那点东西一样。”
“自己手里一亩地，感情当成皇帝御田了，想的这么美呢，真当自己有多牛逼啊。”
凉瀚骂人不在于脏话，而在于速度和质量。
她现在语数特别快，两人也是勉强才能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反驳她都困难。
尤其是上一次主要输出都是陈曦雅，两个人压根也不会吵架，大概是自持身份，毕竟他们一口一个程家金贵，程家清誉，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两人没反映出来，但是程悦已经笑出声了。
其实最开始她也会这么说，但是久而久之也就觉得累了，懒得和她们说这些东西了。
她在这个界面多久了？
足足五年，听上去好像很短，但是对于一个连特殊能量都没有的现代界面来说，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她会厌恶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任务是个难得荒唐的任务，就像是之前她说的那样。
真正的程悦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
也可以说是一些虐主文里的主角。
三岁的时候她弟弟出生了，那时候家里穷，程家是近期发家的嘛。
那个时候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但是他们还是生下了二胎。
那时候她就被扔掉了，是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家福利院，好好地活到了十五岁。
成绩优异，样貌好，她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学校的校花。
她是见过程悦的，毕竟做任务的模式有好多种，像她这种就能接触到委托人。
程悦说，她多希望自己不会被程家认回去，她表现得那么恨程家啊。
十五岁，弟弟死了，她被想起来了。
当时的程家已经混的不错了，相当不错。
他们把程悦找回来了，毕竟是亲生的，福利院难不成还能因为她三两句话，就不让她被认养回去？
如果他们有心的话，很多年前就会把程悦领养回去，而不是在另一个孩子死后。
那段时间程悦去了全新的环境，国际班，完全跟不上，毕竟和普通版教的内容都不太一样。
程家没人在乎这个，准确来说，是没人在乎她的存在。
她就被扔在那里，保姆是个生人，硬生生给她饿出了营养不良和胃病，当然，后来她来的时候就没些毛病了。
凉瀚觉得程悦后面说的那句话多少有点掩盖真相的意思，她算是知道之前程悦怎么同一份黑暗料理，自己也尝了那么一丁点，住院的却只有她了，原来是因为早就有病根啊。
程悦看出来凉瀚脸色不对，还好心情的解释了一句，现在保姆的生活十分不美好。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明明最开始她那么讨厌这个家伙，可是现在却已经开始接受了。
还能把这种事和人说起来，只是因为对方不明目的的帮自己了一回。
这家伙，是有什么魔力吗？
后来程悦慢慢适应了国际班的生活，当时各种事情比较忙，她上国际班的时候比别人晚了半年，那时候她已经十六岁了。
十九岁，她应该是高考，又或者出国留学。
但是她被程家又一次放弃了，这一次是为了利益。
其实这些真的很苦，她原本可以换个时间段，换一个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帮她改变人生。
但是她拒绝了，她说，她就是想看看，那样的自己，是不是还能拥抱阳光，是不是还能有希望。
程悦讨厌麻烦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是答应了那个女孩，大概是因为……她哪里触动了自己吧。
她会让程家父母活到自然老死，如果没被气死的话。
她也会留那些人的命。
她会活在嫌弃中，她会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天字一号坏女人。
只是因为她想让可能早就再也看不到这一切的程悦知道，其实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你也能活的特别潇洒。
后面这些话程悦没说，因为她觉得这有点太二了，而且也没必要。
说这个做什么？告诉凉瀚，其实自己有多心软？有多善良？
拉倒吧，她要真是做给别人看，那也不是表演给她。
没必要。
太矫情了。
但是今天能和凉瀚说程悦的事情，还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演戏演的真的太累了吧。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不停的演戏，其实就连她自己，想到那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一声牛逼。
但是她也潇洒过很久，做任务也好，做别的事也罢，反正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怎么开心怎么玩。
这一次她是真的，能受得住，但是却还是会觉得心累，会觉得想罢工。
程悦心想自己突然矫情起来了，这太可怕了。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她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每人宠，只能自己变强。
后来越来越强，就更没人有资格宠着她。
这个世界上比她强的只有一个人，那是她的死敌仇人，见面先互捅的那种。
她啊，她看着凉瀚，面无表情，但是凉瀚能感受到她的温柔。
也许未必需要比她强，她可能只是想要一个人，不管对错的站在她这边吧？
但是很遗憾，一直没有这样一个人。
现在，凉瀚出现了。
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没关系，她只会享受现在。
就算以后凉瀚不再这样，她也不会伤心。
这算是被伤害很多次之后练就的能耐吧。
也许在很早之前，她就能遇到凉瀚，一切都不会这样了。
至少……。
程悦仔细想了一下，至少背后捅刀的又能再多一位。
可惜了，现在没位子了，每人能背叛自己，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被自己看成是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