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哒哒
“成,那就成了,老老实实把他扣在这里,等着公仪国巍来找就行了。”仲孙延赫说完就跟着他们上山了,到了山上安顿好之后南绝却说道:“虽然我没有和皇上说过具体的安排,但是皇上难道是想等着让公仪大人来找儿子吗??”
“自然是如此啊,既然是要暗算他当然要把它弄到跟前,不然怎么暗算啊??”仲孙延赫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当然不是啦。”
南绝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的计划怎么可能是绑架呢?绑架也干不倒他啊……只不过呀,咱们大人这个小舅爷,平时在地方上可是为非作歹,可以说得上是尸位素餐。他之所以能在地方站稳脚跟,完全是因为有一个好姐夫,每年公仪大人做寿的时候,她的这个小舅爷都会给他带来很多的奇珍异宝。”
“难道你是想说地方长官是拿不到这么多俸禄的拿这个事情去指摘他??”仲孙延赫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事情自然是无法撼动整个公仪家族。只不过觉得好像一批炸药的导火索,点开了我们的计划而已,我真正的计划是在他的这些奇珍异宝里加了一些料。”南绝邪魅笑笑:“公益家族几代功勋累世官荣,如同千年大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但是不管是多么庞大的家族自然都抵不过一项必杀的罪名,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个罪名就是谋逆!”
“什么???”仲孙延赫也吃了好大一惊:“你竟然想策划他们谋逆,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你怎么能凭空捏造的出来呢??”
“这就是我刚刚跟皇上说的,在那批奇珍异宝里加的那一点好料!在张大人敬献给公益大人的这批奇珍异宝里面有一批江宁绸缎制造的衣物。本来呢,也就是用了一些普通的颜色,然而,就在刚刚我把它们置换成了明黄的颜色,而且已经买通了江南制造局,到时候皇上不用担心没有证人。”
南绝笑笑说道:“而且张大人也一直很心疼自己的姐姐,然而他每年都会给自己的姐姐进行一些夜明珠说来倒也是没有什么稀奇,只不过刚刚我也把那些夜明珠换成了只有皇后规格才能佩戴的东珠,而且个个都是最大的。”
“东珠??你怎么还知道去哪里找东珠??”仲孙延赫不解地问道。
“说来惭愧,不过皇上可别忘了我小的时候在盛京待的时间可是要比皇上都长一些呢。而且那个时候我也真的是游手好闲,没事就这里看看那里逛逛的……自然也就知道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这珍贵的东珠要去哪里采摘。”南绝说道。
“好啊你,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南绝!!”仲孙延赫啧啧称赞道。
“皇上谬赞了……”南绝摇摇头说道:“我也知道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这里山清水秀的皇上就都在这里散散心。其他的事情,皇上就不用多担心了。”
仲孙延赫点点头,看了看四处秀美的景色,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真好,这么安静,真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有时候真是想生在这样普通的渔樵之家,一辈子男耕女织也是快活。”
“皇上……说到这里,我到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求皇上允准。”南绝张了张口说道:“虽然我忌惮闵家,在这一次和皇上一起算计了闵家和公仪家……但是我的君后闵竹默,对我也算是温良。这一次之后,我也实在是累了,在这个统治的圈子里过了大半生,除了给自己留下了毕生的伤痛回忆什么都没有留下。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弟弟……更对不起我的子民对我的期望……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请皇上允准在这次事情过后,虽然我把皇位传给南霆的儿子让我带着我的君后隐居世外。有生之年也做一回寻常的渔樵夫妻。”南绝问道。
“好呀,你知道吗,我真的是羡慕你。可以把这些都撒手不管,可以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隐居世外。可以不去管前半生都经历了什么,而我还要在这个地方苦苦煎熬一生……”仲孙延赫叹了一口气:“如果她还在,这一切,兴许不会如此让人乏味,让人厌烦,但是如今他不在了。活下去的每一瞬间……我呼吸的每一下……对我来说只不过是煎熬罢了……”
“黄山千万不要这么想,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一定希望皇上余生平安喜乐,而不是如此,愁眉苦脸。而且皇上现在还年轻,一定还会遇到一个让皇上幸福的人。”
“南绝……你我都清楚,不会了……”仲孙延赫无奈地笑笑,递给南绝一杯茶:“我在这里只希望……陪你度过余生的那个人,不要再是那个让你不甘心的人。”
看着仲孙延赫此时此刻诚挚的祝福,南绝默默接过了仲孙延赫的茶杯,忽然问道:“皇上,你有没有怪过洛意欢??就是……当年在那个两个城楼之间,皇后娘娘选择了我还没有选择皇上……只可惜皇上还没有来得及让皇后娘娘解释,皇后娘娘就已经溘然长逝……虽然这件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听皇后娘娘解释过,也没有那个机会,但是皇上我始终相信当年皇后娘娘是能确保你的安全才毅然决然的奔向我的……皇上在皇后娘娘心中的分量是皇上无法想象的!!!他为了你真的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如果我和你说这些事情就在我知道他死讯的那一瞬间都想通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不值得让她付出的人??”仲孙延赫问道。
然而南绝还没说什么,仲孙延赫就又说道:“没错,我确实是一个不值得让她付出的人……我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不是吗?我是一个没用的皇帝也是一个没用的丈夫,或许余生,我还能去做一个好皇帝,让他不那么失望。但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在做好她的夫君了。老天爷已经把这个机会从我手里抢走了。只希望下辈子我碰见他的时候可以有身份有能力可以毫无顾忌地守护她一生一世。哪怕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也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都怪我,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接下来,皇上就只需要在这里游山玩水,静静的等着公仪国巍失去耐心来找皇上。”
南绝说道。
“等着他来找我,可你不是说让我主动去找他吗,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呀???”仲孙延赫一头雾水。
“自然不是等到公仪大人失去耐心,自然就会来找张大人。那时候公仪国巍就不会和他的势力有所联系,皇上就可以放心大胆又光明正大的除掉他!一旦除掉了这个公仪家的顶梁柱,剩下的皇上慢慢拔起就是。”南绝说道,“只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做得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顾忌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了的?你就尽管说就是了。”
“公仪家还有一大势力,无非就是祈年殿的公仪太后,只是太后娘娘好歹和皇上母子多年,皇上您真的能下狠心去整治太后娘娘吗??”南绝问道。
“我和太后当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母子之情……可说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威胁,我也不会娶了别人做妻子平白无故耽误了洛意欢这么多年。早知道我和洛意欢分别得如此之早,我当年就是不做这个皇帝,我也不会去娶别人做我的妻子!!”
仲孙延赫狠狠地说道。
“既然皇上看得如此明白,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马上就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办妥的。”南绝说完就告退了,飞扬问道南绝:“既然双虎山的事情王君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王君打算做什么??”
“她回去了???”
“娘娘已经回去了,一切安好,王君就放心吧。”
“回去了就好……等到我把这两个家族给处理完了,我就会和皇上请求让皇上允准我和小迷糊隐居他乡,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那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害怕别人会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南绝看向四周秀美的山河景色,颇为向往地笑了笑:“我想那个地方,或许就像这样一样美丽吧,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只是看着南绝这个向往的表情,飞扬心里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南绝和仲孙延赫在这里纵情声色地玩了一个多月,山里面的花都要开了,寒冬散去,一片春意盎然,山川融化,一切万物复苏……
看着太阳升了又落下……月亮亮起又熄灭,公仪国巍七次折子都如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信之后,公仪国巍终于安耐不住自己,也是终于挨不过自己妻子日日夜夜的碎碎念,终于带着一身老身骨来到了双虎山拜见仲孙延赫,问道自己小舅爷的下落,谁知道仲孙延赫还真是不客气,一下子就让公仪国巍在山门之下跪到昏迷。
公仪国巍醒了之后身处一个柴房,万年不变相见关人的柴房。
只不过这个柴房看上去分外华贵……
这个采访所用的床帘窗帘为段全部都是明黄色的江宁织造御用段子……你这个破烂不堪的柴房格格不入。而且这些段子上竟然还镶嵌着成色上好的夜明珠??
而且看上去完全不是一般的夜明珠……
公仪国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急老糊涂了眼瞎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貂皮风的仲孙延赫走了进来蹲在公仪国巍面前:“舅舅你醒了??”
“黄山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把老陈关在这样一个地方,老陈的小舅也安然无恙吧,皇上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皇上安然无恙否???”
“呦???舅舅还很关心我呢,这倒是让我始料未及……”仲孙延赫随手扯下一颗东珠在公仪国巍眼前晃悠:“舅舅你看这个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呀,哦不对,我可能不应该叫舅舅,因为看了这个东西我突然明白这么多年你是从来都不想让我喊你舅舅的,因为你从骨子里就没有瞧得起我过……瞧瞧我多害怕啊,连朕都不敢自称,在权倾朝野的公仪大人面前!!!”
“皇上您这是干什么呀,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奸人的蛊惑呀!!!老臣辅佐皇上多年也辅佐了皇上的父亲多年老陈知道自己的权力很大,很多人都眼红嫉妒,老臣兢兢业业就是生怕有一天君臣离心。老陈对于皇上的忠心,皇上都看在眼里,皇上可千万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挑拨呀!!!”公仪国巍激动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说怀疑你的人是小人对吗,挑拨我们的也是小人???”仲孙延赫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那是自然老臣和老臣的家族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怎么可能……瞧不起皇上???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听皇上叫一声舅舅呢???”公仪国巍急忙说道。
“首先怀疑你的从来没有别人就是我自己,所以在你眼里,我也就是一个小人罢了。第二,你说你从来没有不愿意我叫一个就就就说明你一直都把我当做家里人对吗,可是如果从我认为太后娘娘为母亲的那一瞬间开始,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家里人的话……你为什么要逼着我娶公玉琅嬛和公仪睦月???你还不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家里人过,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必须让我和你们绑上姻亲关系,才能信任我?!!辅佐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吗???”仲孙延赫红着眼睛揪住公仪国巍的领子说倒:“而且我也真的是很佩服舅舅的谋反的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了,自己竟然还能如此的山崩于前而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