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蜻蜓

  5月20日.
  天气有些热。
  我穿着防刺服,戴上头盔,胳膊和腿上套上摩托车护甲,手里拿着长矛和防爆盾牌。
  我坐公交去地铁站。
  虽然这样穿很笨重,但是没办法,到公司之前是无法脱掉的。
  在公交站,有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男孩子嘲笑我,说我像是从中世纪来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从天上飞下来一只翅展4米左右的巨型蜻蜓,把其中一个高中男孩子扑倒在地。
  巨型蜻蜓先是试着抓着高中男孩子飞起来,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就地开始啃食高中男孩子的背部。
  高中男孩子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他的几个同学吓得拔腿就跑。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扔掉盾牌,双手拿着长矛刺穿了蜻蜓的背部。
  蜻蜓的翅膀剧烈的抖动了几下,然后从尾部拉出一些黄绿色的污物,污物散发出肉类腐臭的刺鼻味道。
  我掀开面罩,蹲在地上狂吐。
  高中男孩子的背部被咬掉很大一块肉,肩胛骨外露,后背的校服上全是血,有人叫来了救护车,没人对我说谢谢。
  我到了地铁站。
  地铁站的安检对于除爆炸品类以外的武器均已经开放,地铁车厢内可以看到各式各样全副武装的男女,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斧头,每个人的眼神都略带着惊恐,而这一幕就好像万圣节party。
  我到了公司,很多同事都没来,来的几个也都是全副武装。
  领导对我们依旧坚持在岗位上的行为十分感动。
  晚上回到家,邻居对门的年轻女性来找我,她叫Linda,住在我对门已经一年了,我们彼此间还不认识,这在现代的钢筋水泥城市很正常。
  Linda在另一个外企上班,由于没有买到护具,她问我可不可以跟我组队去上班。
  我告诉她没问题。
  并且借给她一顶骑行头盔。
  5月21日.
  我依旧全副武装坐地铁去上班。
  Linda拿着防爆盾牌跟在我身后。
  街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武警。
  人们排着队,三五成群,安静有序的在街上行走。
  护具和武器在淘宝上已经脱销。
  买不到护具的人就只能出门打一把阳伞,希望巨型螳螂和巨型蜻蜓来临的时候能挡一下。
  我把Linda送到车站,让她拿着防爆盾牌去上班,Linda说防爆盾牌太重了,她一路拿过来已经虚脱了。
  我没办法,脱下防刺服给她穿上,自己拿着防爆盾牌。
  这时对面的公交车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巨型螳螂,用前肢去勾一个穿的很时尚的中年男人,被男人用雨伞挡住了,雨伞一下子被螳螂的前肢夹成了一团。
  几个武警冲上去,其中一个用97式散弹枪在巨型螳螂的腹部开了个大洞,一滩黄绿色的汁液喷在了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上,螳螂倒下了,确切的说是砸在了地上。
  另一名武警用手枪在巨型螳螂的头上补枪,之后几名武警就开始扶着树干呕吐。
  不一会,街对面一股肉类腐烂的恶臭飘散了过来,很多人蹲在地上呕吐,Linda扶着广告牌吐了一地,我对这种味道稍微有些麻木了,但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中午我在公司同父母微信视频,我妈说早上她出去买菜,从天上飞下来一只蜻蜓把她扑倒在地上,然后开始啃食她的头部,幸好她戴了头盔,蜻蜓的口器只是在头盔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之后我爸从后面赶来用长矛刺中了蜻蜓的腹部,蜻蜓带着伤飞走了。
  我劝他们不要经常出门,父亲说,你还不知道你妈?非要买新鲜肉去炖排骨汤。
  晚上Linda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感谢我今天借给她防刺服穿。
  Linda说家里没准备什么好吃的,只做了Spagetti和牛排。
  我看了下Linda的储备,惊讶的问她为什么才储备了这么点水和食物?
  Linda说去超市的时候已经晚了,超市被抢购一空,后面几天又不敢单独出去,所以这几天只能叫很贵的外卖。
  我们边吃边聊,彼此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Linda今年29岁,父母住在另一个城市,不过她父母的社区自发组织了武装队伍,每天10几个人一起出去买菜,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晚上我陪Linda去了趟就近的超市,超市的水已经脱销了,Linda只好买了饼干和冷冻食品。
  回来的路上,Linda跟我说,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迄今为止,令人头疼的昆虫还没出现,为了不引起民众过度的恐慌,这些论调才没出现在网上,或者被和谐了。
  Linda在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惊恐,我其实也被吓坏了,我能想到最恐怖的昆虫就是蚂蚁了,如果出现成群的巨型蚂蚁,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每天去公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