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轰隆隆隆,于乱石翻滚间,鸣人与紫藤浩一化身的爬行者在激斗中一同滚落下山崖,扑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死吧!”
而后,两人又一次爬起,就像两头野兽般疯狂向对方发动攻击,不死不休。
紫藤浩一血厚,但它不会不懂得保护自己,那五六米长的巨大身躯在之前的翻滚中,不断得重重砸撞在山石地面上,因此痛入骨髓,哪怕外骨骼再怎么坚固,里面的肌肉与关节总是柔软的。
相比之下,鸣人血气单薄,但他身体轻便,周身有查克拉包裹护体,虽然因为年纪太幼,查克拉总量可能还不比中忍的平均水平,但他的查克拉恢复速度是异常的,于喘息之间,体内便可以压榨出近乎无穷无尽潜能。否则的话,正常六岁的身体这样搏杀,早就废掉了。
被胸口里的一口气闷顶着,紫藤浩一胸中的杀意越燃越炽,恨不能下一刻便将眼前的对手大卸八块,虐杀玩乐的心意渐消,暴戾酷烈之意炽盛。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的韧性却是远远超乎它的预料,诸般秘术,缜密剑法,每每在危急时刻,一剑直指自身必救之要害,迫得它不得不回手自救,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竟然能次次得手,次次奏效……这就显得可怕了,这本是没可能做到的事情。
专注,然后忘记。
这是上一世,朱鹏学习工作时的法门,这一世,他化身鸣人将之融入到生死搏杀,在这一刻,虽然直面生死,但鸣人却已经连恐惧都忘记了,就像上一世他无数次重复的开荒打BOSS一样,成生败死而已,专注投入,然后忘记。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鸣人手中的那柄武士刀渐渐似乎生出了灵性,次次窥得准、发得快,控得稳,实实在在地给对手以最致命的威胁。
虽然对手周身外骨骼保护,难以斩透,但它仅仅只还有一只右眼健全着,这便是对手不得不救、不能不救的破绽。
手眼心胆与自身剑势已浑然合一矣,这一刻的鸣人身上,渐渐衍生出了一股古代剑豪的气势。
“吼吼吼吼吼吼……”
不断嘶吼着,只觉得眼前对手越见难缠、越见可怕的紫藤浩一,再一次猛烈扑攻上去,虽然明明是自己占据着绝大优势,但是在紫藤浩一的心中,却压抑不住得涌出一股自己会死在这的感觉。
(这一定是错觉!)
(会死在这里的,一定是他。)只有如此坚定、如此暗示着自身,紫藤浩一才能克制住自己在鸣人剑势下转身而逃的冲动,它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高城沙耶、毒岛冴子一行人追寻着爬行者的痕迹,来到了山间寺庙内,众人发觉寺庙内一片狼藉,好像有人在其中激烈打斗厮杀过,但并未见紫藤浩一与鸣人君。
看着眼前这被拆毁的房屋,战斗余波造成的破坏,本来一脸威严自信之色的高城壮一郎脸色一变,他本身是剑道高手、又是日本名门家主,是极自信的左道魁首。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战斗余波造成的破坏,尽管强自压抑着,却眼中脸色上还是忍不住露出惊异甚至恐惧之色。
(这,真的是两个人类之间的战斗,所能造成的破坏吗?)
“大家四面搜寻,不要落单,一旦有所发现,立刻通知其它人。”相比父亲高城壮一郎,高城沙耶因为早就有所认知,因此反倒显得并不是很惊讶。
高城沙耶直接越过父亲这样下令道,而跟随而来的忧国一心会其它人,也纷纷应命散开。
小室孝、宫本丽、毒岛冴子,平野户田等人,也早就已经散开了,以寺庙为中心,分散寻找着漩涡鸣人。
只是,在这个时候,鸣人与紫藤浩一纠缠着,两者早就已经一同滚下了山崖,又哪里可能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嘿嘿嘿,还好我早就有所准备。”在这个时候,军武肥宅平野户田突然间笑了,紧接着,他从自己背着的背包中取出一看起来就充满科技感的双筒望远镜。
“美国搏狼夜视望远镜,我在静香老师朋友家里找到的,有了它我们再找个高处,四周的一切情形就可以尽收眼底了。”绑着右眼,此时此刻的平野户田跟cospy海盗似的,然而却依然是很靠得住的类型,时不时的就给人以惊喜。
“太好了。”毒岛冴子一把夺过那件双筒望远镜,她反身往寺庙的高处跑去,向下俯览四面扫视着。
有了夜视望远镜这件侦察利器的辅助,众人很快便有所收获,而在这个时候,鸣人与紫藤浩一之间的厮杀,也已经到了最胶着的关头了。
“噫?那个人,好像并不是鸣人君啊?”在侦测到紫藤浩一的踪迹之后,众人迅速往那个方向奔跑,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望远镜换到了鞠川静香手里,这位气喘吁吁得美女校医有些疑惑得言道。
在望远镜的视线之中,那个执刀的人,好像太矮了一些,望远镜换到谁的手里,谁便会有这样的疑惑,毕竟大家是来救鸣人君的,然而此时此刻那个正在与爬行者厮杀缠斗的人,好像并不是鸣人。
众人之中,就只有毒岛冴子一语不发,此刻的毒岛冴子,一身剑士服,双肘膝盖之上都有着防护,当众人还在沿着山路跑的时候,她居然为抄捷径、不走山道,这个女孩直接从山崖斜坡上滑下去了。
“毒岛学姐!”
“冴子姐姐!”
“可恶,这样也未免太乱来了。平野、丽,你们俩保护高城和静香老师从山路赶下去。”说完,提着棒球棍的小室孝也直接学毒岛冴子从山崖斜坡上滑下去,这样做当然是非常非常危险的,虽然的确是能抄到一些捷径,但滑下去和滚下去可不是一回事,普通人这样滚下去直接就摔死了,小室孝是经过病毒强化之后,艺高人胆大,才胆敢陪着毒岛冴子这样做的,平野户田、鞠川静香这些人也跟着做的话,约等于是在自己找死。
而在这一刻,对于越来越近的支援,鸣人是一无所觉的,此时此刻他的瞳仁里,犹如燃烧着一团火,不是仇恨、不是恐惧之类的杂念,而是乐在其中、不断追求新刺激的愉悦,而是醉酒后的醺然,而是酣畅淋漓的沉醉,近乎难以自拔。
这一刻,昔日的网瘾少年与漩涡鸣人完完全全得融为一体,驭剑攻杀,犹如神助!
他完全沉浸于这场刺激精彩的生死游戏中,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几乎一寸一寸得将紫藤浩一肢解。
搏杀到最劣势时,紫藤浩一化身的爬行者甚至已经想要逃了,然而这一刻它想走,已经杀上头的鸣人却不肯放过它,凭借多剑叠加、硬生生得劈下它一条腿,这一刻的毒岛流剑术,在鸣人的手中施展得近乎绚烂夺目。
若是按照异人界的术语来讲,这一刻的鸣人其实是处于“顿悟”状态,之前的修炼积累井喷而出,个人状态提至极限,清醒之后再总结那种感受,则会有很大修行上的收获。
但那种如有神助的感觉,会潮退下去,直到你下一次积累的再次充足,与非常难以遇到的顿悟契机。
只是,鸣人的剑术基本功毕竟不怎么样,这次顿悟将他这一年苦修的刚柔拳法、忍术与毒岛流剑术融会贯通,但不会帮他直接补满欠缺的基本功,再加上手中使用的也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武器,因此,完全沉浸于战斗中的鸣人,他就没能及时察觉到自己手中武士刀的不断龟裂。
日本武士刀被称为当世三大名刀之一,精致而锋锐,但耐用性却是比较糟糕的,普通人用来砍人的话,砍不了太多刀身上就密布缺口了,当然,像毒岛冴子、高城壮一郎这一类剑术高明者,刀术精准到以无间入有隙,刀刀斩入骨肉衔接处,这样的高手用刀可以极大得保护刀身,提升刀具耐用性。
至于火影世界的高手,那直接就是查克拉覆盖刃具,甚至还有特制忍刀,完全能做到斩百人而无伤。
但此时此刻,这种两条件,鸣人全部都不具备。
因此,就在他酣畅淋漓得,双手握刀,力劈而下的时候,已经是身负重创状态的紫藤浩一嚎叫着以手臂向上封挡,它的这条手臂都已经被卸下大半、露出骨头了,鸣人也就毫无所谓的一刀劲斩在上面,打算这一刀卸手,下一刀就格杀对方。
结果,刀锋与骨头相撞击,那柄已经布满龟裂纹的刀身,崩得一声,就自中崩断了。
这一刻,别说鸣人,就连紫藤浩一都愣住了,从占尽优势,倒被对方丝血秀微操,一路杀得濒临绝境,再到此时此刻对手手中的刀锋崩断,情绪起伏就像过山车一样,紫藤浩一都觉得有一些目眩。
刀身自中断折,有一团金光浮出,然后射入到鸣人的身上。他与紫藤浩一之间,金属碎片飞舞,时间都似刹那静止一般。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的还是你!你个偷渡贼,老天都不帮你!”放声狂笑着,下一刻紫藤浩一再次反身猛扑,而鸣人神色一变抽身疾退,只是,他的身法固然不慢,可紫藤浩一口中那条如枪如矛般的舌头,却更加迅快。
嗖!
时间都在这一瞬间停滞,生死关头下,鸣人的眼中一时只有那条布满倒刺的腥红毒舌,若是在正常状态下,这一击他是避得开的,可是自刚刚那一刻斗字剑折碎,如有神助的顿悟状态也消退了,那种灵应激发、酣畅淋漓之感消退,浓重的倦意突然当头而下,虚弱感已经迅速席卷全身。
因此,哪怕全力控制着身躯侧移,注视着对手的必杀一击,自身却挪不开哪怕一厘一寸。
(就要……死在这里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气机纠缠,死死对视的鸣人与紫藤浩一两者间,突然奔跑出一道身影。
居然是……小室孝!?
下一刻,那道腥红色的长舌将小室孝整个打飞,而小室孝则扑抱着鸣人翻滚了出去。
这个时候,实在跑不过被病毒强化过小室孝的毒岛冴子,才气喘吁吁得赶过来,拔剑横挡在紫藤浩一的面前。
“喂,小室!小室!”
翻身而起,抱着小室孝大吼,鸣人非常清楚紫藤浩一攻击的威力,直接打穿一个人,造成致命伤,那是再轻易不过了。
“咳咳,放心,死不了,我来的时候穿了避弹衣……不过鸣人你怎么变得这么小?连样子都改变了这么多?”虽然模样完全变了,但刚刚鸣人神态与话语,却还是让小室孝认出了对方。
这个世界万般规则崩坏,因此也打破了许多的固有认知,若是在杀人病蔓延之前,小室孝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出漩涡鸣人的。
“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帮毒岛学姐。”一看小室孝没死,也并没有要死的意思,鸣人就懒得理他了。
抬起头,此时此刻毒岛冴子已经被紫藤浩一杀得险象环生,难以支撑。
眼看着就要杀掉鸣人,却突然被跳出来的人救走,紫藤浩一此时此刻心中就像有毒火在烧一样。
“只靠毒岛学姐,撑不了多久……”看着手中的斗字剑残刃,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鸣人一咬牙,直接以残刃划开了自己的左手腕动脉,大股大股深红色的血,转瞬就流淌出来了。
“喂,你干什么?”小室孝见此一惊,却被鸣人横手阻拦了。
“不这么做的话,大家都得死。”
(我现在累得连拳头都握不住,已经实在站不起来了,等紫藤浩一把毒岛学姐杀了,所有人都得死……根据我上一场在心象世界时的经历,召唤九尾的条件是:我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伴随着手腕被割,大股大股涌出的鲜血,渐渐在山石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形。
看着眼前这不科学的一幕,一旁小室孝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的嘴巴都下意识得张大。
下一刻,一团火焰于其中燃烧而起,紧接着,一头像哈士奇那般大小的橘红色狐狸,九尾妖狐九喇嘛,再次一脸懵逼得于那浓烈深红的鲜血阵图中现身出来。
其实,召唤九尾的必要条件,鸣人早就已经推测出来了,结合着漫画与自身的实际情况,以一个穿越者的眼界,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只是第一,自身并没有控制九尾办法,第二,自身也并不想过多依赖九尾的力量,虽然原作漫画中,漩涡鸣人对九尾倚仗极大,但也一样站到忍界的巅峰了。
但自身情况是不同的,鸣人可以确定,自己也那么做的话,面对十五年后的太阴,只有一个死字。
这一点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在两次面对太阴之后,自然而然的自己就知道这件事了。
“老夫,又一次出来了?”一脸懵的橘红色的大狐狸注视着漩涡鸣人,它神色奇异得这样问道。
然而还不等鸣人答话,紫藤浩一便已经一爪打飞横剑防御的毒岛冴子,同时硬扛着远处平野户田的一颗狙击子弹,跃扑向漩涡鸣人,它知道,只要杀了对方,便大局抵定了。
至于鸣人身边那只突然出现的野狐狸,紫藤浩一扫视一眼便没有再多加理会,这里是山林附近,有野生动物再正常不过了,死体丧尸只杀人,并不会主动攻击其它野生动物。
然而,很多矛盾就激发于“多看了一眼”。
九尾妖狐,在火影世界那是何等霸道傲娇的存在,紫藤浩一扫视一眼,便不理它,要直接干掉鸣人的姿态,当场就把九尾气炸毛了。
狐动其尾,一股莫名的强大威能就以其身躯为中心扩散开来,令生命体本能得就感到战栗、恐惧。
(切,意识虽然出来了,但我的查克拉大半还在那个小子体内,否则的话……)话虽如此,然而当九尾闪电般的斜扑时,身躯明显更加庞大的爬行者紫藤浩一还是被其撞飞了。
被关了实在太久太久了,没有任何拥有着自由意志的生灵,会喜欢永远坐牢,哪怕是九尾妖狐,它也想自由得呼吸,奔跑,放肆得嘶吼,享受生命的快意,而不是在地下水道里被囚禁至永远。
因此,刚刚得到一个玩具,九尾甚至一时都不舍得杀掉对方,它的身形犹如闪电般左右闪烁扑咬着,犹如猫捉老鼠一般戏谑得玩弄着对方,直到平野户田、高城沙耶、鞠川静香,乃至于高城壮一郎等人也来到这里时,九尾方才于自己口中凝聚大量光粒,下一刻,一记尾兽玉能量炮,直接轰杀了爬行者紫藤浩一。
轰隆。
哪怕是哈士奇一般大小的状态,九尾全力施为的一记尾兽玉,也犹如高爆弹一般,直接就炸出了一大片的深坑。
这一幕把高城壮一郎等人都吓傻了,觉得这个世界马上要完蛋了,随便来一头野狐狸,都已恐怖如斯。
相较之下,平野户田、高城沙耶他们作为年轻人接受力更强一些,更何况他们已经知道鸣人拥有异能,因此,表现得还不算太过震撼。
于烟尘萦绕之间、深坑石砾中有大量细碎得金色光粒扩散若萤火般融入到自身体内,见到这一幕,鸣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无法继续停驻了。
因此,他支撑着身躯,一步一步走到因负伤而昏厥过去的毒岛冴子身边,鸣人双手一托将这个身材高挑儿的女孩给横抱起来。
接着,他一步一摇晃得将毒岛冴子送到了宫本丽与鞠川静香的面前。
“小室呢?”还没等鸣人说话,宫本丽便急切得抢先问道。
“喂,我在这边,我在这边呢,丽。”闻言,宫本丽便赶紧跑过去了,察看小室孝的伤势。
“静香老师,我将毒岛学姐交给你了。”
“你……你是鸣人君?”看着眼前身形逐渐变得透明的漩涡鸣人,鞠川静香呆呆萌萌的,一脸见到鬼一样的表情,当然,从某种角度而言,她的想法也不算是错的。
“这段时间与诸位相处的很愉快,可惜啊,已经不能再与你们继续同行了。”注视着臂弯间犹如睡去般毒岛冴子,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个星期,两人朝夕相处,一同修学剑艺的时光。
只是鸣人发现自己渐渐快要抱不住冴子了,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于是他赶紧将女孩交给鞠川静香,美貌的女校医慌忙接过。
再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那个男孩就化为一片金光,当所有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孩与那只狐狸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外……外星人!”
在场有人这样高呼,同样的,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的想法也不算是错的。
…………
“斗”字诀,气势恢宏,战天斗地,提升力量,爆发一击!
持此印诀,可引动天地共鸣,有勇猛果敢,遭遇困难反涌现斗志的表现。斗字诀练得越好,掌握得越深,持诀后就越能激发潜能,打出的威能就越可怕。
可作用于自身,修炼至精深后,也可作用于他人,但修炼者切不可一味依赖此诀,否则会反受其害。
…………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普通修道人禁念。此诀出自道教早晚功课经,是最为经典的道教基础功诀之一,但道门功法,大抵根脚深厚,不可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