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弓匠

  姜缙在去纸条上的那个地址之前先去了掌柜所说的玉和坊,还没进门姜缙就被里面散发出的香气吸引,进去之后眼前更是一亮,姜缙没想到普普通通的糕点还还能被做的如此精致,此时店里挤满了想要买糕点的人,即便店里的伙计们忙的不可开交但是看到姜缙进来还是上来招呼。
  “这位爷,您要点什么。”
  姜缙第一次来那里知道该要点什么,只能说道:
  “给我来你们店里的招牌给我来点吧。”
  伙计笑了笑。
  “我们这里每一种点心都是招牌。”
  “那都给我来一些。”
  伙计听到姜缙说的认为是个大主顾,不过还是提前问了一句。
  “客官,我们店里的点心可比别家的贵上许多,当然品质也是胜上一筹的,你这全都要的话大约有二十多种点心,您确定都要吗?”
  姜缙点点头,没过一会伙计把就把点心包好给姜缙拿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姜缙需要的多的原因走了个后门,不用排队,伙计告诉姜缙这些点心总共是一两金子,只是二十样点心却要一两金子确实是贵了点,但姜缙还是痛痛快快的付了钱,这里的钱还是曾经夫人给他的因为不是他自己的他当然也不心疼,拿上点心后的姜缙并没有急着去目的地而是先试吃了一下,入口松脆甜而不腻确实对的起这个价格,姜缙调出几样自己感到特别好吃的,卖相也好看的几样点心就去了纸条上所说的地址。
  这地址也非常好找,姜缙没废什么力就找到了地方,姜缙敲开门跟门童说明自己的来意,门童将姜缙领到后院,后院里有一个老人正在光着光着膀子在射箭,姜缙见老人身上肌肉扎实并且射箭之时气势很足,箭射出之后也丝毫不见气弱的现象,真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姜缙看到老人射出这完美的一箭忍不住鼓起掌来,老人回头看到姜缙眉头一皱,似乎是对外人的到访有些不悦,门童这是对老者说道:
  “老爷,这是来求弓的。”
  老人点点头然门童先下去,然后走过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姜缙趁机把点心递了过去,老人看到点心眼前一亮,然后打开拿出一个吃了一口,心满意足的说道:
  “还是这玉和坊的点心对我的胃口,小子你有心了,是谁介绍你来的。”
  姜缙恭恭敬敬的说道:
  “并没有人介绍我过来,只是老先生威名在外,晚辈久仰大名忍不住登门拜访,还请老先生赎罪。”
  那老人听姜缙说并没有人介绍自己过来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点心也不吃了,严肃的跟姜缙说道:
  “既然如此,那阁下还是带着你的东西请回吧。”
  老人的举动让姜缙摸不着头脑,那还有做生意的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姜缙当然也不可能这么就走了,他疑惑的问道:
  “老先生为何拒人千里之外。”
  “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号,难道不知道我有不给外人做弓的怪癖吗?”
  “外人和熟人都是客人,为何单单不给外人做呢,难道是价钱问题?”
  老人摇摇头。
  “我看在这点心的份上给你讲讲,凡是熟人都知道我的品性,所介绍过来的人都是爱弓之人,即便不收钱我也做的情愿,可是外人有的大多是在江湖上听过我的名号,跟风过来求一张弓,弓的好坏什么的都不在乎,只要是我做的就行了,这样的人得到弓之后也不会好好爱惜,只是当做炫耀的资本,炫耀完之后就会束之高阁,使我的心血蒙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缙点点头,然后又反驳道:
  “老先生如何知道这外人都是跟风之人,而不是爱弓之人呢?”
  “以前我是懒得分辨,可是既然你这样问了说明你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爱弓之人喽,那我就要试一试你。”
  “老先生请试。”
  那老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张弓,拉起弓弦轻轻一弹问道:
  “你听出什么没有?”
  “老先生是问我有没有听出弓身和弓弦的材质还是什么?”
  老人摇摇头。
  “我是问你听没听到这张弓在说什么。”
  姜缙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我听到这张弓在哭诉,哭诉没有一个好主人去使用他只是让他在这个架子上沾灰。”
  老人听到姜缙所说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厉声说道:
  “好你个小子,居然如此放肆,当着我面讥讽与我,你可知我每天都如何维护这些弓吗,我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每天都擦拭的它们一尘不染,生怕有一点污渍和灰尘。”
  “可是孩子终归要出去历练的,没有浸渍过汗水,没有经历过划伤,只是被擦得一尘不染的弓还是一张好弓吗?老先生制弓难道只是为了端详它的模样而是想要听它的弦鸣吗?”
  老人被姜缙说道哑口无言,最后颓然说道:
  “好厉害的一张嘴,好吧,我可以为你制弓,但是我要看看你除了嘴以外的本事。”
  姜缙也不多言从架子上拿起一张弓拉了拉弓弦,说道:
  “这张力道不足。”
  又拿起一张。
  “这张弹性欠缺。”
  再拿起一张。
  “这张略显笨重。”
  一连三张弓都没有让姜缙满意,把一旁将这些弓当宝贝的老人气的是老脸通红,他怒喝道:
  “小子别太过分。”
  姜缙一愣然后立马给老人道歉。
  “对不起老先生,我不是说您的弓不好,只是不适合我。”
  “那什么样的弓适合你?”
  “至少要五石。”
  “什么五石?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我以前的弓能拉十石,现在身体不行了,只少也要一半,也就是五石。”
  “好,我这里恰巧有一张五石弓,这弓是先师留下来的,据说是用若木跟龙筋制成,先师做完这张弓之后就仙逝了,五十年来没有人能拉动它,既然你夸下海口我就拿出这张弓让你试试。”
  听到老人所说姜缙也有些好奇,跟着老人来到一个仓库,打开仓库后姜缙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老人所说的那张弓,不知为何第一眼姜缙还以为是一只蛟龙盘在那里,可是仔细一看却是一张平平常常的弓,那弓身非常古朴没有上漆也没有一丝花纹,而弓弦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姜缙走过去看到弓身上沾满灰尘,心想估计是老人睹物思人不想再看到这老人最后的遗作吧,姜缙把弓拿起来想要擦拭一番,可是手一碰到弓身姜缙的脑海里响起一阵龙吟,而弓上的尘土被震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