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龙头骨鬼市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就想把车开过去凑凑热闹。
黑洞却在这时把手臂伸出来拦住了我:“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你就敢过去。”
我一愣,直觉的黑洞有些多事:“那不是个集市么,这么热闹,我过去找个地吃个饭不行?”
“吃那里的饭?你想清楚了么?”黑洞一脸不屑的说道,“那是个鬼市”
“鬼市,是什么?”我被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词给惊到了。我依稀记得民国时期天津老城区就是有许许多多的鬼市。这些鬼市一般在凌晨三点开启,六点破晓时分收摊关闭,所以叫鬼市。
难不成这个集市也是这种性质么?
黑洞让我跟他把大运停去一边掩藏好后,说道:“我曾听闻这里有一个花家所建立的鬼市,是用来贩卖地下倒腾出来的东西的,一般这种集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不过这并不是鬼市名字的由来。”
“那他为何叫鬼市?”我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这和鬼市的主人有关。据说这里是在民国时期又花家的公子所建立的。自建立之时,鬼市开业的地方就不一样。一来防止被有心人破坏,二来干这行的都讲究一个隐蔽和稳字。本来呢,鬼市是可以平安的开业下去的,但七八十年代出了点事情,鬼市就变样了。”
黑洞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有一天,鬼市按照往常的样子开业了,但就在那天晚上,所有在鬼市里的人,全部都离奇的消失了。可鬼市里面啥东西都没少,唯独人不见了。那天早上花家的伙计过来收摊的时候,找了半天,愣是没找见一个人。自打这事情之后,花家信用从此一落千丈,渐渐的落魄了。”
“后来呢?这个花家作为鬼市的主人,落魄了后,鬼市还开的下去?”我插嘴问道。
“别急,听我讲完。”黑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花家被众人诟病后,鬼市也落魄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过来做买卖。但怪事又发生了。每天晚上都有三四个买卖人不见了,这下,花家彻底疯了,派出大量的伙计去找,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花家就因为这些事,彻底废了。”
“鬼市也关门大吉了一会,后来不知道谁又给他操持开业了,而且这次的负责人比花家干事可靠。不是这行内人引荐,你是真的找不到这地方。我当年不信邪过来找,愣是走遍了这里也没找到。没想到今晚碰上了。”
黑洞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之后,转身把一个工具箱给卸了下来,摸黑朝里面摸了一下,就摸出来了个东西。
我真想看他拿出来个什么,可黑洞摸出来的一瞬间就收进了口袋里。
“好了,我们去这鬼市转转,很大概率能碰上李家的人。”黑洞拍了拍我道,“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节骨眼上,鬼市开在这里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
“怎么奇怪了。”我嘟囔了一下,细想片刻,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李家的陷阱?”
“有,所以我让你别直接开摩托过去,我们绝对会被认出来的。”黑洞说完摘下了墨镜,犹豫了一会,突然将墨镜递给了我,“拿去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虽然大晚上黑不溜秋的时刻带墨镜是很傻逼的一件事,但我并没有拒绝,接过来后就戴上了。
这样,虽然前面的路变得无比模糊了,但好歹我也在地下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一点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我和黑洞两人就摸了过去。
走近时,我才看清楚鬼市真正的样貌。它和黑洞所说的差不了多少,是由大大小小若干个深色帐篷组成,这些帐篷上都挂着不少的小灯。虽然光线弱,但足以做些买卖了。
黑洞带着我直接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里面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少。而且进去后,我才发现之前的那些叫嚷声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声细语。
是不是真有诈?这些是李家做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进来?
“黑洞,为何这些人都不大声说话了?是不是我们中计了?”我将疑惑说了出来,不自觉的摸了摸背包。
这里面装有蓝晶石琉璃盒还有那个吊坠,我可不想两个东西又被人抢走。
“别担心,是鬼市开业了。这是行规罢了。”黑洞淡淡的说着,继续带着我在里面转悠着。
越往里走,我越觉得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四处瞄了瞄,但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人。又或者说,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我们到底要找啥?我感觉怪怪的。”我小声问道。
“没找啥。我随便看看。”黑洞顿了顿,又说道,“我管理过一个这样的鬼市,但……”他突然不说话了。
“咋了?”我追问道。
黑洞突然停下来,转头望着我,一字一句道:“和这里发生的如出一辙,后来鬼市关门大吉了。”
“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愣在了原地。
这时,黑洞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我看完了,你要不要去摊位上转转?”
“我们时间还够么?”我一时犹豫不决,“那个苗寨的事怎么解决。”
“咋说呢,那个苗寨晚上很难走进去。额……我是说你难走进去。所以……”黑洞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想去哪转转就去哪转转吧。我陪你一起。”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环顾了下四周,看看附近的帐篷里有没有什么看的顺眼的卖家。
可坐在这附近的摊主都是一身的黑衣,看不清面貌。每一个我都觉得有些阴险狡诈,自然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我一边走一边看着。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帐篷下,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在那和卖主交流着什么。
“快看,小雪在那。”我指着前面说道,“她怎么也在这?”
黑洞朝我说的地方看了许久,说道:“有点意思,看来这鬼市今天选址选错了。”
“我也觉得,我们过去吧。”说完,我同他一起走了过去。
此时的小雪还没发现我们的到来,仍然在和那摊主聊着天。
走过去后,我发现和小雪交流的摊主是一个瘦瘦的老头。此时老头手里正拿着一口小香炉,正在和小雪说着这小香炉的故事:“这香炉是从一个唐代的地方乡绅的古墓中弄出来的,是有名的唐三彩香炉,你从这花纹上就能看出来。”
小雪是没完全相信的,支吾了一会,分析道:“是唐三彩么?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从一个地方乡绅墓里弄出来的?老人家,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东西在现在当然是价值连城,但当时可不就相当于我们家里常见的碗?所以一个乡绅的墓里放这个多正常。小姑娘,你看我这老人家大晚上出来摆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价钱这么便宜,要不你就收下吧。”这老人没说几句,就直奔主题而去。
而小雪似乎也心动了,打算就这么买下来了。
这时,黑洞突然走了过去:“这位妹妹,可别被忽悠了。香炉可不是用来吃饭的,而是做祭祀的用的,也是放在贵族王室的走廊里,释放香气用的。”
说完,他又蹲了下去,直接一把夺过老人的香炉,放在了离两个眼睛很近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后。又将其放在鼻孔下闻了闻,道:“质地不错啊,还是官窑样式。敢情这地方乡绅是个朝内大臣啊。”
老人一听这话,乐了:“这位兄弟很有眼光啊,不错,官窑的,这就是官窑的。我这个价钱很便宜了,三万元不议价。”
“还真便宜,三万呢,这官窑三彩香炉市场价估计三十万打上。是个不错的买卖。”黑洞淡淡说道。
“对对对,你有兴趣买下来么?”老人脸上乐开了花。
可突然,黑洞手微微一侧。香炉就这样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就在我们都惊讶的时候,黑洞又开口了:“可惜是个假的。”
“我靠!”老人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引得附近的摊位都停下了交流。
“你特么是来捣乱的,好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敢在这里搞事情?!”老人继续怒吼道。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慢慢的靠近了黑洞,小声说道:“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呀。”
“没错,我是来搞事情的,你要害怕,就往旁边站站。”黑洞扭头低声说道。
“一会我就会让你这家伙付出代价。”老人洋洋得意道,“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那行啊,我一会让你看看你是咋样个为老不尊。”黑洞回怼道,又扭头看向了我,“把我墨镜还给我。然后,和小雪站远点。”
我忙摘下了眼睛递给了他。又走到一边强行拉着小雪往后退了退。
也就在这时,一群人跑过来,将这个摊位层层包围起来。
我从缝隙中可以看到,黑洞正在那悠闲的擦着墨镜,一句话也没说……
那个老头则指着黑洞道:“这家伙坏我们规矩,把我的唐三彩香炉打碎了。现在,交给你们处理了!”
那群人闻言,活动起了自己的手脚。其中还有一个从身后掏出了刀。
眼看着一场架是避免不了了,我决定一会上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