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海的愤怒
在警官的一再催促下，天海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歇开了白布。白布下出现了石天天的面容，虽然现在面容呈灰白色，但那是石天海的亲妹妹，她只需一眼就认准了。
一瞬间，天海奔溃了，她跌坐在地上，天旋地转。这种永远失去的痛，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悲伤，痛苦，心如刀割这种词语来表达此时的天海，都显得的那么苍白无力。
天海捂着嘴低声抽泣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已经不能思考，不能行动了。到最后只能任由警官们架着离开了停尸房。
天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直捂着嘴抽泣着，虽然旁边有好多警官来安慰她，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耿嘉兴陪在她身边，也不停的安慰着，但此时此刻每一句安慰都变得那么无关痛痒。因为失去亲人的不是他们。他们不是知道这种挖心挖肺的疼。
直到耿局从云柯处回来，看见这样的天海，立刻明白过来，知道第二个被害者是天海的妹妹无疑了。他知道安慰没有任何用。他只能走过去拍了一下天海的肩膀，使劲按了一下，然后道：“我每一天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我的战友，我的同事，我的每一个战斗在一线的警官。他们都是用生命保护着我们。天海，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再痛苦，石天天也回不来了。你要相信我们，配合我们早日找到凶手。让你的妹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还有云柯。谁都不能保证，她一下秒还会不会安全。你也看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云柯去的。如果我们只顾悲伤，不去破案，那说不定，云柯也会在某一天里躺着这里。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想让它发生的，不是吗？”
这样的一段话，虽然并没有让天海立刻振作起来，但好歹也有点效果了。
天海呢喃了一句：“云柯还有危险！云柯还有危险！云柯还有危险！云柯还有危险！……”
她不停的呢喃着这一句，好像在给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一样。终于，天海在念叨了好几十遍以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的眼神从悲伤变成了愤怒，又再次转换成坚定。最后隐隐透着恨意。
她双眼坚定的望向耿局，问了一句：“我要报仇可以吗？”
耿局摇摇头：“我不能答应你，我只能答应你，找到凶手以后，让你见一面，但凶手还是要用法律制裁。另外，我也不想因为你的报仇，而使得自己变成下一个凶手。这样，我就算逮捕你，心里也会难受的。”|
天海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虽然在笑，但那表情比哭都难看：“不会，我还没有蠢到要杀人，这样的凶手不值得脏了我的手。我说的报复就是，要让凶手自己也尝尝他给被害者带来的绝望。我想让你答应我。只是让我用的黑科技让他身上多点伤痕，和云柯一样的伤痕。”
耿局没有回答，毕竟就算是凶犯，他们也不能私自处理，必须交给法律严惩。
天海没有得到答复，倒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妹妹的尸体，我是否可以领回安葬了。”
这时候耿局才回答了一句：“可以，请你节哀顺变！”
天海对着耿局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去办理领尸手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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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病床上，云柯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天海的消息。她也不想第二个被害人是天海的妹妹，她甚至再心里默念：是谁都可以，是谁都可以，千万别是天海的妹妹。千万别是天海的妹妹。
云柯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人都是自私的。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家身上，只要不是自己身边的人，那是多少个被害者都无所谓。因为和自己没关系。
所以，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人，爱人，那是多少个被害者，也不会感觉到心疼和难过，挺多就是茶余饭后聊起来的八卦而已。
但如果真的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话，那失去亲人的痛苦，又岂能是嘴上能表达清楚的？
云柯失去过父亲，很明白那种永远失去的痛。此生不能再相见的痛，不是几个词语，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海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云柯意识到出事了。她一夜未眠。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着。
突然，她发现她害怕失去天海。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天海能对自己这么好了。
一夜不眠的滋味真的很不好。这样的云柯有些急躁，她碰倒了护士拿来的药，打碎了喝水的水杯。这样的疯狂表现，让医护人员以为云柯是疼的受不了或是受什么刺激发作了，为了保证她不伤害自己，立刻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云柯在昏昏沉沉中，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终于安静了。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天海的归来。
三天后，天海安葬好自己的妹妹回到了云柯病房。病床上的云柯瘦了一圈。就短短三天怎么就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
天海询问着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只能如实相告。叹了一口的天海走到云柯床边，摸着她的头，轻轻唤醒了她。
云柯在昏睡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在第49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天海。这种等待的心情，怎么有些像小媳妇等老公的架势。这样想着，云柯竟然有些尴尬，她只能在看见天海第一眼后，咧开嘴无奈的笑了。
天海拉着云柯的手。无比坚定的说道：“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会帮我吗？”
“会！”云柯点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
听到这样的回答，反倒是天海有些犹豫了起来。她不想云柯再受任何伤害，但就算她不让云柯出去，耿局也会让云柯冒险。
所以，此时的天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用最快的时间去依靠自己的黑科技。来帮助云柯，当然也是帮助自己。因为她要找出杀了她妹妹的凶手。
“云柯，你听我说，我妹妹被人杀了。我知道你也很震惊，但这是现实。无奈的现实。我需要出趟远门，一来一回可能需要五天左右。耿局安排力帆和你的公公婆婆一起来这个诊所。老年人身体不好。也正好都有个照应。耿嘉兴也会来这里。如果是你有什么需要传话的可以告诉他，他会想办法告诉我的。我必须安排好我剩下的弟弟妹妹，还有我三妹妹的事，老家的人都知道了。我必须回去安抚。你要乖乖的。一定要安心养病，那也不能去。还有就是不管你有什么好的策略或是行动，都等到我回来以后。听明白了吗？”
天海一本正经的交代着。但最后一句好像不是说给云柯听的。她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说实话，她并不想让天海离开，她甚至都不想见力帆。但天海好像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所以，云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坚定的说到：“你去把。有什么我们一起扛。”
天海还是不放心的给了云柯一把防身的武器。虽然她不想再有任何事发生在云柯身上，但必要的防范还是要有的。只是不能让耿局知道而已。那个小型的***藏在一只可爱的毛绒玩具里。天海把毛绒玩具递给云柯的时候。暗示她里面又东西。危难时期可以用。云柯立刻会意。
云柯乖巧的把毛绒抱到怀里。表现出安心的表情。又准备睡去。天海还是不放心的，把买来的流食统统喂到云柯嘴里，直到力帆一家人到来，天海才起身告辞。消失在夜色里。
云柯知道天海的那翻说辞是假的。她想去干什么，谁都不知道，但一定和这几起凶杀案有关。或许，她去做必要的准备了把。毕竟，现在的天海是愤怒的。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给她的妹妹报仇。但未来会遇到什么，谁又能说的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胡思乱想着，云柯竟说出来口，“哎！”云柯只能再次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云柯？说的什么意思？”已经躺在病床上的力帆边用枕头靠在自己的后背上，边问云柯为什么会这般感慨。
云柯不想理他，抱着天海给她的毛绒玩具。转过身睡去了。
“云柯，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我的老婆。我娶你当老婆，就不会再沾花惹草了。玉迪我承认我是喜欢她，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再提她好吗？”
云柯突然想笑，是哪个傻子又提玉迪，她有说什么吗？
等等，玉迪。云柯的笑容消失了。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是玉迪干的好事，可玉迪只是一个女学生，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去连杀四个人。
还是用那么恐怖的手法。这是云柯怎么都想不清楚的。或许是她多虑了？真的跟玉迪没关系？可是为什么女警官要说没有玉迪这个人。还有耿局说这四个被害者见到的最后几个人里。都没有提到玉迪。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云柯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对着门口的警卫大喊：“我要见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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